见她出现了,李艺晴才敢将内心里的不高兴表现出来。
环着胳膊冷冷道:“对啊,你这个邻居,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好。”
简云铮冷凝着面色,负手而立,并不因为有人对苏洛瑶投诉自己,就在态度上做出改观。
他刚才是真的慌了。
苏洛瑶已经被逼着喝下了一瓶酒,若是自己再在路上耽误一会,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会被这群混混怎么刁难,还真不好说。
就算现在成功地将她们三个救出来,但他依旧心有余悸,难道不该狠狠训斥一顿吗?
舍不得拿苏洛瑶下手,他就只能冲着这两个家伙发怒了。
苏洛瑶走过来看简云铮一眼,冲着他板起来的黑脸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
“好了,我们今天真的都被吓坏了,你现在就不要继续吓唬她们两个了……”
简云铮深吸一口气,有她说清,他心里再大的怒气也发不出来了,冷冷地盯着李艺晴跟苗梦昭两人,问道:“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吗?”
苗梦昭马上举手表示自己情绪比较稳定,可以开车回家,还能送李艺晴一程。
简云铮冷漠挥手:“那就快点走吧。”
这副嫌弃的语气,就跟赶苍蝇似的……苏洛瑶微微扯了扯他的衣袖,才让他脸上的神情稍微好看一些。
李艺晴一直不喜欢简云铮这副个性,转头便上了车。
苗梦昭则向来开朗,并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还有闲心用八卦无比的眼珠,在苏洛瑶跟简云铮两人身上乱晃,一脸“哎嘿嘿你俩好般配”的坏笑。
她俩的车子开远了,苏洛瑶才觉得这件麻烦事真的落下帷幕,整个人疲态顿露。
一只坚毅的大手,适时的揽住了她的腰,给与她足够的温度和支撑。
“明明说好了回去休息,你偏偏又自己跑出来。”
简云铮带着她上车,语气里并不是责怪,反倒是一股拿她没有办法的无奈,“现在跟我回去吧。”
苏洛瑶又累又困,上车之后将刚才的种种危机在脑中回忆一遍,依旧忍不住感到后怕。
简云铮此刻就紧挨在她身边,她浑身发冷地侧头看他一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直接凑过去罕见主动用力抱住他,深深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细微发抖。
简云铮愕然地睁大眼睛,又是受宠若惊,又是心疼莫名,很快将她回抱住。
“好了,已经没事了。”
她所表现出来的恐惧,让简云铮心都揪紧。
之前淡漠的声音一下子放得很柔,生怕再吓坏了她。
这要是被李艺晴跟苗梦昭两个挨训的人听见,只怕要气得跳起来。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来了。”苏洛瑶的声音又闷又细,还带着浓浓的颤音,“我那个时候想了好多个办法,都没有用,只好一直在心里祈祷,希望能出现奇迹,让你来救我……没想到,你就真的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绝望时许下的祈求,苏洛瑶也知道没有任何把握,纯粹只是心理安慰。
因为依照正常的情况,简云铮当时应该还在路上处理跟那辆车之间的纠纷,根本来不及赶过来救她。
但他偏偏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然后力挽狂澜将形势扭转,救了她们所有人。
若没有他,自己这混乱又危险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她现在真的有些,离不开他了……
“就路上一个小状况,还拦不住我,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自然要一直跟着你才放心,怎么敢让你随随便便一个人到处跑。不过,我终究还是来迟了一些。”
想想在自己到达之前,苏洛瑶跟她的朋友,忍受了多少逼迫和恐惧,简云铮的眸光就忍不住骤然变冷。
怕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惊吓到怀中颤抖的女人,他才又赶紧收敛住情绪,一心一意地安抚她。
“以后,你再要出门吃饭,尽量不要选这种形势复杂的地方。”
他本不想对她的活动,做太多的限制,这根本不是爱她的表现。
可谁让她的外貌,实在太过惹眼,只是随便坐着吃一顿饭,就能勾起周围不知道多少男人的野心。
这样太危险了,简云铮根本无法容忍。
若是有可能,心中被黑暗灌满的简云铮最想做的事情是,完完全全将她紧锁在家里,每天能见到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她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也只有他,能欣赏到她身上独一无二的美。
其他任何一个杂碎,都没有这个资格。
心中稍微安定一些,苏洛瑶羞涩地从他怀中抬起头,红着脸想要重新坐正,却被简云铮两手紧紧圈着,根本不许她离去。
她也就顺势继续跟他拥在一起,整颗心柔柔荡荡。
“……之前撞车,还有刚才跟别人动手,你身上没事吧?”苏洛瑶小声问着。
简云铮将人搂着,神情淡然而满足:“没事,他们这些人还伤不了我。”
张哥的肩关节被卸掉的刹那,苏洛瑶是亲眼见到的,她以前只知道简云铮有健身习惯,身材绝佳,却对他身手究竟如何没有一点概念。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苏洛瑶才明白,简云铮身上所隐藏的能力,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太好了,她默默地在心里想着,他实力如此强大,不会轻易就因为她受伤,真是太好了。
不然心里的愧疚,会将她淹没。
回到家中,苏洛瑶洗把脸后安稳躺下,简云铮给她盖好被子,安静坐在床边,似有话说。
“你还生我的气吗?”他问,神情有些紧张。
苏洛瑶抿抿唇,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低声诚恳道:“……你没错,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就是单纯心里不太好受。”
这是一种自己作为外人被排挤的难堪,也是一种珍宝可能被人抢走的担忧。
一想到原本最喜欢自己的人,心思可能要被另一个女人给分走,她就憋闷痛苦,无法排解。
隔着被子,简云铮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郑重又低沉:
“我母亲为了简牧白着想,才放那个女人进屋做了女佣,这并不是要接纳她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可怜,不想让简牧白伤心。但是没想到,这一举动,却伤了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