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是不占吴家便宜,也不沾吴家的因果。
叶西的潜台词就是:合作就好好合作,别搞得好像叶家逼着吴家成为叶家附庸一样。
吴传芳脸色上有些遗憾。
可惜了,他没能将叶家引入毂中。
签倒是签了一份合作协议,但是这种合作协议太过于公平。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叶家完全可以将吴家远远撇开,因为这是一份平等的合作协议。
如果签的是不平等的协议,叶家就有义务罩着吴家,哪怕吴家做小,也能搅风搅雨,让叶家苦不堪言,最后以下克上,完成翻身。
这就是吴家赖以生存的绝技。
他们千年以来,一直和孙家相辅相成,相互依托。虽然孙家一直占着强势地位,但是吴家却也没怎么吃亏。
都是孙家在前边当恶棍,他们吴家在后面捡便宜。
就算孙家心里清楚这一点,但是吴家已经赫然成为庞然大物,虽然对孙家的态度依然恭顺,却也不是随便孙家揉捏的。
两家这么相处下来,到近百年以来,时势剧变,两家的关系之中早已经满是龌龊,难以尽数。吴家已经有着离开孙家的打算,却没想好之后是自己立起自己的旗号,还是再找一家依附。
从吴传芳的想法上来看,大概是后一种可能性要大一些。
只是过段时间,他们就会知道,为什么叶西抵死不肯同意他们归附了。
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候,吴传芳会觉得郁闷呢,还是觉得庆幸呢?
整完这么一大堆事儿,中途还武斗了一场,他们在轩和楼里甚至用了一顿简便的午餐,签完合同商量完合作事宜之后,已经是日落西山,晚霞漫天了。
侯奇热情地邀请大家在轩和楼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家才各自归去。
王青和叶西回到瑶诚集团,看了眼情况。
虽然今天一整天,叶西都没有在瑶诚集团,但是瑶诚集团经历了风波之后,现在显得风平浪静。
王青看着平安无事,便嘱咐叶西去王家看望自己的爹娘,一则是好好尽孝,其二则是让王家保护叶西的安全。
之前的刺客事件让王家像是被惊动的巨兽一样,日夜警惕地盯着自己的领地,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而且王家那边几乎是军事化管理,要不是上次混进去的人极善于伪装,说不定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他们家开始警戒,审查制度一开始,连只苍蝇都混不进去。
所以王家那边大概是龙城这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叶西理解王青的意思,也没有问王青打算去做些什么。
他叫了司机,早早地去了王家不提。
王青则是掩人耳目地坐着夜班公交车,一路来到偏僻的西山。
这里从地段上来说,距离市中心并不远,但是周围都是孙家的地,自然布置得清净自然,不容半点红尘入内。
王青在附近下了车,稍微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没人注意,便双脚往地上一蹬。
地面微微一震,只留下一对脚印,王青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他飞快地跑了起来,监控连他的衣角都拍不到,就算现场有人在看着,也只以为刚才有片云遮住了空中的月亮,天色暗了一瞬间而已。
王青就像一阵清风一样,潜入了孙家。
孙家这片别墅区里,山腰的那栋别墅最为醒目,就像是一座中亚王族的宫殿一般,灯火辉煌。这栋房子几乎可以从别墅区之中独立出来,作为一个庄园,自成体系了。
王青估摸着目标就在那栋别墅之中,于是身形一闪,悄没声息地在半空中飘然靠了过去。
果不其然,王青刚靠到这栋房子的十米以内,就听到孙承的声音了。
“哎,代叔公,这葫芦吹得神乎其神,我在外面也是给它吹牛,让它涨脸,但是它是在不是啥好料子啊。您看,这料子,都黯淡无光了。要不是祖宗传下来的,我还以为这就是个垃圾呢!”
“胡说!你年纪小,不懂事,孙传,怎么你也不懂事?你小的时候,不也见过这玉葫芦吗?那时候,这玉葫芦是多么晶莹剔透?难道你都忘了吗?”
一个王青没听过的声音跟着响起来。
王青偷偷地靠近那个房间,开启神识,小心地往里探去。
这是个陈列室一样的房间,在房间中央用玻璃做了个展柜,放着一只白玉葫芦。
确实如孙承所说,这葫芦的玉质确实不太乐观,表面一点晶莹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沙沙的,看起来就像毛玻璃一样让人皱眉。
但是王青的神识往里一探,这孙家可没那么多讲究,不曾给这玉葫芦装上防神识的屏障,王青的神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来,和玉葫芦交融一体。
玉葫芦陡然大放光明,闪得屋内三人吃了一惊。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是真正的宝物!你们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将这样的宝物当作普通玉石?你看?它现在是不是晶莹剔透了?”
那个“代叔公”的声音激动地响起来。
孙承“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几分钟,又幽幽地问:“光是亮一亮,倒也算是个稀罕的物件,只是……这玩意,我们家好歹也拿到手几百年了吧?列祖列宗在上,谁研究出来个子丑寅卯来了?”
“代叔公”被孙承这么一句抢白,噎得有口无言。
孙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代哥,小承说得对。可能当年就是因为这东西会亮一亮,所以让我们多少列祖列宗投注多少心血在这上面?这哪里是宝物,分明是毒物!放了吧!”
孙承口中的“代叔公”默默无语,陈列室里也是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儿,“代叔公”才开口说:“唉!时代变了。或许你们说得对!算了,既然我们孙家没用,没办法从这里边参透点什么东西出来,拿去变卖,守住家产也好。”
孙承笑嘻嘻地说:“代叔公能深明大义,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今日请代叔公过来,却是想问一问代叔公,这白玉葫芦到底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