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他家传的隐身术被人家一眼识破,连自己的武技在人家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去,连逃跑都没找到机会,就被王青一把制服,押在椅子上。
他感受着口中弥漫的铁锈味,心里全是挫败感。
王青冷笑着说:“开刀开刀,你也别装了,邢家人吧?”
“开刀”悚然一惊,猛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你……你在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王青早已经对传承自无名老道的五个世家的拿手绝技早已经烂熟于心。
邢家走的就是幻术的路子,讲究的是变幻万方。
刚才这个“开刀”突然从大家眼前消失,走的就是幻术,采用光影和空气的密度折射光线,让人产生了他不在这里的幻觉。
但是在王青眼下,他不仅身形无所遁形,连用的功法都不出王青的意料之外。
“邢家的移形换影,本是一种可以飞天遁地的遁法,施展起来有流光随身,一刻千里都不在话下。可惜你修炼得不到家!”
“开刀”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听“开刀”惊诧地大喊。
王青差点笑出声来。
这家伙现在只会说这句话吗?
王青冷笑两声:“说吧,叫什么名字?来做啥的?我和你们邢家祖上有些渊源。你如果是邢家的人,看在你们家祖上的面子上,我还能放你一马。不是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开刀”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来,双手双脚试着抽搐了一下,依然动弹不得。
他看着王青,半晌之后,才垂头丧气地说:“算了,撞在你手里,算我倒霉。我叫刑珰,立刀的刑,不是邢家本家,是分家的人。本家发下来的任务让我来的,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如果不满意的话,要杀要剐,随便来!”
王青沉吟了一下:“既然你不高兴说,那么杀了你剐了你也没什么意义。其实你们邢家派你来,目的不是很简单吗?不过是看到龙城这边经济好,你们邢家憋不住了,想要打进龙城市场。话说你们邢家都占着哪边的产业?”
刑珰郁闷地吐了口气,摇摇头说:“你连我们邢家占着那边产业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面说什么和邢家祖上有渊源来哄骗我?算了……算我倒霉……我们邢家现在在南方沿海的珠城发展,你可以去查一查。”
珠城,南方沿海最繁华的城市,华夏的四大名城之一。
邢家当然不是几百年前就去了珠城,而是在很多城市辗转。在近一百年间才逐渐将家族的重心迁至珠城。
但是当他们迁到珠城之后,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虽然他们在一个风水宝地之上,但是距离内陆却远了。
之前的交通情况不好,通讯手段更是缺乏。
邢家搬到了最南边的珠城,在内陆的产业不可避免地受到巨大的影响,在过去的百年之中……应该说他们刚迁到珠城之后五十年间,便已经被其他世家吞噬殆尽。
他们一直试图将触须探回内陆,但是这事情谈何容易?
在任何时代,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邢家既然退了出来,那么就没有邢家再次进来的余地。
内陆各个大城的世家甚至都换了几拨了,大家都不记得邢家到底是哪根葱了,但是邢家还是没能进得来。
也是因为邢家在南方住久了,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珠城的风土人情,跟内陆的风土又颇有不同。邢家在内陆水土不服,做什么都事倍功半。
这次,邢家的打算恐怕又要落空了。
王亮和叶西互视一眼。
这倒是个大新闻。
王青摇摇头说:“你们邢家想要发展在内陆的事业,这种事情好好坐下来谈不就得了?何必使出这样肮脏的手段?这下你们一露馅,叶家和王家会给你们好脸色看?就连没什么关系的孙家、吴家和侯家,也会对你们戒备起来了吧?
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刑珰不爽地哼哼两声,又不敢反驳,目光游离地看着天花板。
王青知道跟刑珰说这话也没啥意思。
他就是个小喽啰,还是分家的人,完全是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就算跟他说得再语重心长,说得他幡然悔悟,说得他回心转意,对邢家毫无影响。
王青摆摆手,刑珰一下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回来了。
他如释重负地试着握了握拳,看向王青。
王青嘴角一勾:“你试试看?”
这刑珰刚被王青接触禁制,就眼神不善地打量着王青的脸,仿佛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才能往王青脸上打一拳。
刑珰摇摇头:“我又不是傻的。”
王青摆摆手:“行了,你走吧。龙城这边,不许你停留。你立刻回到珠城,和你们邢家地位最高的人说,仙城竹林里的传承,我王青袭了。邢家如果对当年的师长有哪怕有一丝尊敬和感恩,就尽快来仙城找我,商讨重新回归宗门的事情。”
刑珰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王青:“你真把我邢家当傻子啊?”
王青双眼一睁:“你是苦头没吃够?还是嫌嘴里的牙太多?”
刑珰冷哼一声:“话,我可以帮你传,但是最后老祖宗他们会怎么想,就跟我没关系了。到时候你别说我话传得不到位。”
王亮在旁边听了半天,早已经不耐烦了:“王先生,这家伙明明三脚猫的身手,还这样大放厥词,有恃无恐。现在让他回去传话,指不定给我们添油加醋说成什么样子呢!干脆把他拿下,让邢家派人过来谈判接人!”
王青摆摆手:“和为贵,和为贵。一事不烦二主,就让这刑珰回去传话。如果传话说得不好,两边有了误会,到最后邢家自会追究刑珰的责任。
刑珰,你不会想着以身犯险,故意撒谎,哄骗你们邢家本家吧?”
刑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自然不会撒谎,男子汉大丈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来带话,你尽管放心。不过说到底,你这话根本不用我添油加醋,不论谁听了都不会有什么好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