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冷笑一声:“如果你们邢家记得当年的恩情,自然不会觉得我的话有什么无礼。如果你们邢家把授业之恩都忘得干干净净,那自然会觉得我的话让你们恼羞成怒,无法接受。记得告诉你们所谓的老祖宗,一切尽在他一念间。”
刑珰眼珠子转了转:“虽然我答应传话,但是你得说具体一点,要不然我传话回家,一问三不知,你让我怎么和家里交代?”
叶西怒斥说:“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王青却无所谓地说:“传业,没事,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邢家人也有资格了解我们的情况。听着!仙城的竹林乃是邢家先祖修炼的地方,我之前机缘巧合,进入竹林,发现了一处洞府,里边有一个无名的道人,行将就木。我问起他有什么余愿未了,他与我说了邢家和其他几家俗家弟子的事情,托我关照。
如今,就看你们还认不认宗门了!”
刑珰听了王青的话,嘴角勾了勾:“哟呵,还是个掉崖找到老爷爷的桥段啊?行吧行吧,总之我给你带话!”
王亮向前一步,挡住刑珰:“王先生,不可放虎归山啊!”
王青指了指他:“没事儿,让他走。”
刑珰仰着头,用鼻孔看了眼王亮,就好像自己才是胜利者一样,恶狠狠地吐了口痰,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王青笑了笑:“刑珰!”
刑珰浑身一抖,转过头:“你还有什么事儿?”
王青脸上堆笑,目光之中却是毫无笑意:“让你走,不是让你这么嚣张地走。如果你以为我得罪不起邢家,那就大错特错了。
回来,把这口痰给我舔干净!”
刑珰一愣:“凭什么!难道你敢动我一根毫毛?”
刑珰想明白了,这王青什么传话是假,真话恐怕是害怕我邢家的权势通天。说是说什么进竹林遇见什么无名老道,编故事都不知道编点有新意的东西,还说些这种小说都写烂的剧情。
恐怕他跟家里传了话,之后真的派人去了仙城,这王青说不定就给他来个什么考证说他们和邢家其实是系出同源,攀个关系。
还真是细腻的心思。
连刑珰都在心里暗自称赞。
但是这样的话,他还敢动自己吗?哈!恐怕刚才把自己打了,他现在心里都在后悔了吧?
想到这里,刑珰更是趾高气扬。
爷现在还真就不走了,你们不把我伺候舒坦了,我半步都不动!
王青都被刑珰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别说敢动一根毫毛了,刚才不都把他的牙都打出来了,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王青好笑地说:“那你的意思就是不依咯?”
刑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王青:“那还有别的意思吗?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王青点点头,猛然伸出手来,将刑珰拦着脖子一掐,向地面一拍。
刑珰痛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片剧痛,眼泪夺眶而出。
隔着泪水,他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倒在地,脸距离自己吐的那口痰仅毫厘之差。然而下一刻,一股大力涌来,他的脸在光滑的地面上擦过去,他疼得根本顾不得那口痰,只知道嘶声大叫。
过了好一会儿,刑珰觉得自己脸皮都磨没了,整张脸上火辣辣地疼,浑身像是被棍子从头打到脚,连一寸地方都没放过,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王青冷哼一声:“怎么就能贱到这个地步……就算记吃不记打,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啊!”
王亮看着脸被王青拍成猪头的刑珰,苦笑着说:“这不过是世家子弟常见的思维方式而已,自己吃了亏,要他人十倍相偿,但是别人吃了亏,他觉得是理所当然。
王先生,不提这个,这个家伙该如何处置?”
王青摆摆手:“不用担心!”
他伸手指了指刑珰,一股奇异的劲力钻进刑珰的身体之中。
刑珰顿时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了体力,一骨碌爬起身来,却惊愕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王青挥了挥手:“去吧,回珠城,帮我传话,一刻都不要停留!”
刑珰有了力气,就嚣张起来,想大声呵斥,然而他就感觉他的双腿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自动地转了个身,向电梯间走去。
奇怪!
刑珰的心中警铃大冒,却感觉自己的嘴紧紧地闭着,连一声惊呼都没法叫出口。
王青、王亮和叶西就在后面目送刑珰沉默着飞奔而去,坐着电梯下去了。
王亮狠狠地跺了跺脚:“王先生,你这真的是放虎归山啊!天知道他回去会说点什么!按我说,不如我们这边派人过去交涉呢!”
王青笑呵呵地安抚王亮:“他那哪里是虎?连狼都算不上!好了好了,不要为这种人伤脑筋!传业,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
刑珰那边已经不用操心了。王青刚刚打入他体内的那股劲力非常玄妙。
它能够维持刑珰的体力,操纵着刑珰的身体一路向南,直到抵达珠城。
在路上,刑珰连吃饭睡觉都不能做,必须到达珠城,这股劲力消散,估计刑珰要累瘫在地,修养两三个月都不见得能够恢复得过来。
这便是对刑珰嚣张态度的处罚。
叶西倒是对王青放走刑珰的决定没什么抵触。
他现在是真心佩服王青,真的是语出必中,说过接手叶家,就接手叶家,一点都不含糊。
王青一点他的名,他立刻回答说:“师父,接下来都是公司常规的运营,弟子能够应付得了!师父且回王家稍候,等孙家和吴家的家主来的时候,还请师父再来助我一臂之力!”
王青想了想,摇摇头说:“我就在你身边,最近一段时间是关键时刻,不可节外生枝。”
他看向王亮说:“克义兄,你可以先带队回去了。这里有我坐镇,万事大吉。”
王亮信服地点点头:“王先生,如此甚好。你放心,张警官和传业兄的父母,我们会好好招待。”
王亮几乎没有多少废话,就带着人走了。
今天一整天发生了不少事,到得现在,总算是六七点钟,夕阳西下,窗外亮起了盏盏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