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疯了?”唐怡香插花的手忽然停下,她转着眼珠,一副十分意外的模样,“我怎么总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针对她,这件事必须得查清楚,你等一下。”
不一会儿,唐怡香脸色不好的回来,说,“据我的狱警朋友说,韩晴一直吵着要见唐纪,后来,另外一个狱警带她出去说是上面来人例行询问,等到韩晴再回来,精神就有些失常,至于她见了谁,我的狱警朋友也不知道。”
“能不能安排我去见见她?”
唐怡香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
“你什么时候有了狱警朋友?”
“……”唐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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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见到韩晴的时候,她惨白着一张脸,深陷的眼底乌青了一片,她病病殃殃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般。
夜白不忍直视,语气冰冷的问,“听说你一直吵着要见他?”
“可他却一直没来。”韩晴说着,眼底流出无力的泪水,“他一定恨透了我。”
“他难道不该恨你么?他走到今天的位置并不容易,可你却一手毁了他!现在,他被迫着要跟杜秀儿结婚,你满意了?”
“不!我并非我的本意!”
“你还有机会弥补。”
韩晴想了许久,仿佛是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她终于垂着肩膀说道,“其实,这个故事很长,就从那天张依依和卢乔在我的病房里商量如何拿掉你的孩子说起吧。其实,张依依答应卢乔拿掉你的孩子,除了想留在医院外,更想让一直对她颐指气使的杜秀儿身败名裂,但她却没想到,你出了事之后,医院仅仅是让她出面道歉而已。事后,杜秀儿在我的病房里将张依依毒打一顿,张依依气愤,发誓要报复,而就在那时,她发现我醒了,我们两个一拍即合,要将杜秀儿送进大牢,所以,就有了后面我们第一次把她送进监狱的事。
我本以为除掉了杜秀儿便可以全力以赴的对付你,没想到几天后,一个叫上官芙的女孩子找上门来!她二话不说,就对我一顿打骂,后来我才知道,是杜秀儿让她来的!我为了自保,不得不把你和唐纪的关系和盘托出,后来,杜秀儿又逼迫我拿到你姐姐的眼角膜,我买通了水云间的瓜瓜和俏俏,让她们绑架了你姐姐。自始至终,都是上官芙出面做的这一切,但上官蓉与杜秀儿应该是面和心不和,所以,她知道我学过配音,便逼迫着我全程用杜秀儿的声音威胁胁迫你姐姐!最后,她将半个眼角膜提供给了杜秀儿,然后,在半路制造了杜秀儿的车祸!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她是想取代杜秀儿嫁给唐纪!”
“藏獒的事也是你做的吗?”夜白问。
“藏獒?什么藏獒?”
“张依依的一条狗,曾经想要伤害我,张依依说除了你和秦思语,没人对那条藏獒熟悉。”
“不是我,你知道的,事到如今,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夜白点点头,望着韩晴,“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他?”
韩晴摇头,“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
“可以。”
“照顾好我妈,她这一辈子挺不容易的,为了我受尽了委屈。”
“好。十年的刑期,说长也不长,她会努力生活等你出来的。”
韩晴淡淡一笑,“其实,我挺后悔的,我为什么要爱上那样一个男人,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但愿再也不要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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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夜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唐怡香说完之后,唐怡香不可置信,“杜秀儿、韩晴、上官芙、张依依,这四个互相算计的女人,最后的大赢家却是杜秀儿。”
“吱嘎——”车子忽然猛地一停,唐怡香看着前面躺在地上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滑下车窗大骂道,“大白天的竟然敢碰瓷老娘?知道不知道老娘是辣手摧花唐怡香!昂!”
唐怡香正想继续大骂,转头一看副驾驶的夜白已经下了车。
“我了个苍天!你是人间小天使吗,遇见碰瓷这种事也要下车嘘寒问暖!你看见的是她非要撞向我的车的!”唐怡香站在车边对着夜白十分嫌弃的抱怨。
夜白低头问那个佝偻在地上看着很难受的女人,问,“阿婆,你没事吧?”
忽然,一双黑黢黢伤痕交错的手紧紧的攥住了夜白的脚踝,“我是……上官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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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香将黑黢黢还微微散发着炭烧味儿的上官蓉弄上了车,然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魏东城。
花店里,魏东城带来的医生给上官蓉检查了一番,然后摇头道,“器官已经衰竭,她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你们能做的只能是抓紧时间。”
唐怡香佝偻着身子躲在高高的花瓶后面,饶是见惯了血型场面的她看见一身黑乎乎的上官蓉也是被吓得浑身直颤,转头再见夜白风轻云淡的样子,内心佩服的五体投地,学医的一个比一个能!
适时,魏东城走了过来,斜了一副胆小鬼样子的唐怡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拉着她的手便往门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给我泡壶茶。”
唐怡香忽然干呕一声,然后捂着嘴极力的克制住。
魏东城从上往下打量着唐怡香,目光里的深意不说自明。
唐怡香忽然跳脚,没等质问便一副老实交代的模样,“我发誓,我只是看到上官蓉有些胃口不适,所以,才想吐的,我最近的私人作风一直都是很正派的,我绝对不是你心目中想得那样子,如果你不信,让你带来的医生给我检查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那啥……”
“看你一眼而已,解释那么多,心虚?还是……故意这么说想让我改变对你的认知?我们都是成年人,偶尔的生理需要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那人一副事不关己的说教语气,唐怡香缩起来的脖子忽然伸长了几倍,她红着脸,不知是怒还是羞,粗着嗓子叉着腰,另外一只手还粗鲁的拽着对方的领带,她对视上对方波澜不惊的眼神,高声反驳,“我没有生理,所以不需要!”
魏东城一脸平静,指着茶几上的一本佛经,“什么时候出家,我帮你弄个仪式?”
唐怡香忍无可忍,莫名其妙的一下子就咬住魏东城的唇。
那一刻,喧嚣的世界忽然肃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彼此局促不规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