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噩梦纠缠,盛岚头晕目眩的醒来,一夜没盖被子,身上又冷又沉。她用尽双臂支撑着身体起身,刚迈一步,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和沈亦臻激烈对抗的画面,她的心里一片冰凉。她用力拉开窗帘,看见东边微微有些光亮。
此时,手机又传来几声震动。
盛岚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母亲发来哀求她救救表弟们的微信。
可是,表弟却为了钱,联合外人出卖了她……
讽刺的好笑!
盛岚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洗漱完毕后化了个淡妆,穿着厚厚的外套下了楼。
下人们都还没起,她趁机悄悄的溜出门外,打车来到了凌御珩的别墅。
杜秀儿就住在那里。
她想了一晚,认定了在背后搞鬼的人肯定是杜秀儿!
“叮咚——叮咚——”
盛岚愤怒的按着门铃。
“谁呀。”
紫婵披着外套过来开门,见是盛岚,迎了进来。
“盛小姐,你怎么来了。”
“找杜秀儿。”
紫婵脸上有几分难色,“她一般要睡到半上午才会醒。”
“我等她。”
紫婵望着外面风雨大作的天气,端量着杜秀儿发白的脸色,赶紧招呼盛岚进门,她去厨房接过一杯温热的开水递过去,眉眼里都夹杂着关切,“这种天气孕妇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
“没事的。”
盛岚说着,微微向楼上看了一眼,满腹心事,不知何从。
她喝了口温热的开水,闷在胸前的一股怨怒忽然被冲散般豁然明朗,可不多久却又重新汇聚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脑海里全是沈亦臻谩骂羞辱她的声音。
“咳咳咳——”
盛岚大声的咳嗽着。
或许是昨晚被男人用力掐捏的缘故,或许是一晚上没有盖被子着凉的缘故,又或许是来的路上被寒风侵袭的缘故。
“你一定是受寒了,我去给你熬碗姜汤吧。”紫婵说着,转身就去了厨房。
“谁呀,大清早就在这里咳咳嗽嗽的,好烦人。”
盛岚一抬头,便见杜秀儿穿着淡粉色的珊瑚绒睡衣立在楼梯尽处,风情万种,仪态万千,还用那种高高在上,俯视苍穹的目光同情的望着自己,她娇声一笑,声音中夹杂着讽刺,“呦,沈太太呀,这大清早的来找我,不怕你家沈先生误会?”杜秀儿说完,转头进了自己房间。
盛岚紧随跟上,她望着坐在床头木凳上悠然自得的杜秀儿,愤怒的质问道,“杜秀儿,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是不是?”
“是又怎样?你不是盛母呢,不是不忍心对唐夜下手么!不做我的盟友,那就是我的敌人!”
“你简直卑鄙!”
盛岚情绪激动的站起,脚下一个不稳,歪了一下倒在床边,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既狼狈、又尴尬,可她还是用力的爬起,尽量的隐藏自己身心的狼狈。
“我这就告诉沈亦臻,是你之前一次次约我见面,劝我让表弟对付唐夜,我不同意,所以你就背着我买通了他们,坏事做尽之后,还把这一切都嫁祸在我的头上!”
杜秀儿冷笑,一把夺过盛岚的手机丢在地上,她嫌弃般得打量着盛岚,杏眼一横,矢口否认道,“盛岚,即使沈亦臻信了你又如何?唐明远会信么?凌御珩会信么?别忘记了,我现在的身份是未来总统的妻子,我呼风唤雨,用得着苟同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自从我住进别墅后,万事行端做正,有目共睹,你以为你乱嚼舌根大家都会听你的了?我们见面的那些茶馆、咖啡馆都有我的人,他们会为我作证,是你因为沈亦臻对唐夜畸形的感情想我抱怨诉苦,还要我出手相救,而我是好心规劝你,劝你安心生下孩子以待未来的海阔天空了!”
杜秀儿说完,眉眼里带着得意的笑,“我设计的故事精彩吧?”
盛岚脚下一软,只觉得眼前一黑。
头顶传来杜秀儿狰狞无休止的笑声,“盛岚,你一个戏子,也想跟我斗!你这种浅薄蠢笨的人,活该一辈子被男人压在身下翻不了身!”
“是你!害唐夜的人明明就是你!”
“你最好给我闭紧嘴,再造谣生事污蔑我,我就把你送上法庭!”
盛岚摇头,形容枯槁,低声啜泣,“既然你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就同归于尽!”盛岚说着,上前一把揪住杜秀儿的头发。
“呀——你这个疯子——”
杜秀儿大嚷着推搡着盛岚,用力嫌弃的一推。
盛岚忽然大喊一声,趴在地上,喉咙里艰难的喊着, “救命——杀人了——”
杜秀儿望着自己的手,气得咬牙切齿,“盛岚,你干什么,明明扑过来的是你,你赶紧给我起来,这是我家,你别在这儿碰瓷,小心弄巧成拙!”
盛岚紧紧的捏着杜秀儿的一双手,眼底带着决绝,“杜秀儿,我跟上官蓉、上官芙不一样,他们怕死,而我不怕死!如果,你不洗清我的清白,那我们就鱼死网破!我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唐家夫人,而你可是未来的总统夫人呢,拉着你给我当垫背的,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
“你这个疯子!”杜秀儿面目狰狞,“快给我松手!”
“除非,你证明我的清白!”
“证明你的清白!那我的名声怎么办!”杜秀儿眼底散发出一股狠戾的光,“你再不放手,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杜秀儿一边说,一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水晶花瓶。
“放手!”
盛岚死命的拽着杜秀儿的衣襟,想到肚子里那可能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心底终究是有几分愧疚,但她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沈亦臻不要误会她!
“杜秀儿!你会有报应的!”盛岚没有松手,毕竟,她在乎的只有沈亦臻对她的看法。
“好!那我就看看谁得报应来先!”
杜秀儿一脸阴戾狰狞,她狠狠的推开盛岚,站起了身子,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花瓶。
话音刚落,她便铁了心般的,猛地将花瓶狠狠的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