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醒来,发现自己在姐姐的家里,她见姐姐满脸的忧心,情不自禁的就垂下头去。
夜诗画见夜白这副样子,也不忍心苛责,只是叹了一口气,慨叹道,“你呀,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爸刚才见你那副样子吓得老毛病都犯了。”
“爸没事吧?”夜白担心的抬起头问。
夜诗画点点头,“吃了药,休息了,医生看过没事的。”
夜白泪眼汪汪的,她抽泣着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话音刚落,夜白一下子便扑到夜诗画的怀里泣涕涟涟道,“我爱我的孩子,可就因为这样,我菜不想她一出生就为千夫所指!或许你不知道,我和唐纪其实是……同父异母的……”
虽然经过一天,但是她一想到“兄妹”二字时还是会本能的排斥!她不知道为什么在韩晴的几句话之间,她和唐纪的关系就由沉浸在幸福小世界里的浮起变成了如置深渊、不可逆转的兄妹,而那个男人却还十分拒绝的同自己做DNA鉴定!他越是排斥反对,她便越笃定他们之间的千真万确的关系……
“夜白,我已经听他简略了说了些。”夜诗画关切的拍着夜白的后背,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你想的没错,可你考虑过孩子爸爸的感受么?就因为他极其重视你和孩子,才会千方百计的希望你在这个时候能够保护住你们的孩子!你的力量的确弱小,可他不同,他是星海的神话,是星海手可摘星的唐纪,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他!姐姐确定他有能力保护好你们!”
“可……他背后还有那么大一个想要扳倒他的家族!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就像一个可怕的黑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我们葬送了性命!”
“夜白,那些问题不在你考虑的范畴之内,姐姐只想问你,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孩子?”
夜白想了许久,对上夜诗画期许的目光,终于笃定的点了点头。
她怀了七个月的骨头怎么会不喜欢?
夜诗画如释重负般的微笑着,她将一边熟睡的情意抱到夜白眼前,声线里带着十足的母爱,“看,这小家伙可爱吧?当初我怀她的时候还当她是个报复陈家人的工具呢?可到头来惩罚的还不是自己?我真是庆幸自己生下了她,是她让我放弃仇恨,是她结束了我没日没夜的痛苦,是她让我在现在这种艰难晦涩的人生阶段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没有情意就没有我我的未来,没有情意我永远还是那个深陷仇恨胸怀狭隘的卑劣小人!所以,夜白,深思熟虑有关孩子的每一个决定!姐姐不希望你本该绚烂多彩的人生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夜白接过情意抱在怀里,她的五官瞬间就柔和起来,手指也情不自禁的摩挲着小家伙微微嘟起的嘴唇,“好可爱呀,好像你啊姐姐。”
“你的小兔儿一定跟情意一样美丽可爱又贴心,现在,虽然她还在你的肚子里,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母亲的所有情绪,快乐的,悲伤的,忐忑的,我想当她知道你要放弃她的时候,她一定更加的恐惧。夜白,小兔儿已经存在了,保护好她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就像我们的母亲,即使与我们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还是拿自己的生命无怨无悔的守卫着我们,我想,你也不希望跟这个孩子失之交臂,如果你和唐纪不是兄妹的话,那时候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夜白点头,又摇头,“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的心真的好乱,孩子一点点长大了,如果我和唐纪真的是……我担心孩子身体有问题,更担心今后没有办法继续面对他……我们是那种关系,怎么可以再在一起!”
“夜白,所有的事交由他处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还有,他坐在外面一个下午,一动不动的,我还从来没见过颓废成这样的他。你们这样狠狠的折磨着彼此,身体和精神都会吃不消的。听姐姐的话,出去见见他,让他安心一些。”
“不,姐姐,你让他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还有,这些天我想暂住在你这里行么?”
夜诗画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吧,那我去跟他说,但如果他反对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是你丈夫。”
客厅里的唐纪在听到夜诗画说的一番话之后,一脸颓废的模样,他冷笑一声,“照顾好她。”唐纪说完,望着夜白房间的门许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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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刚亮,夜白推门出去,却发现门外站着满脸燥怒的男人。
“要去哪?”唐纪凶神恶煞的质问。
夜白咬唇,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心头不悦,“我想去楼下转转。”
“转转?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心底在想什么么?”男人俯身,一下将她禁锢在门板上狠狠的压住,“想偷偷跑去医院拿掉我们的孩子?嗯?别做梦了!我不会允许你做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情的!”
“我没有!”夜白一边挣扎一边替自己辩解道,“我真的……真的只是想下楼去散散步?我喜欢孩子,我也不想拿掉她的,只是我无法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给你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多?现在的我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耐性!既然你喜欢住在这里,那么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你都待在房间里,不准出门,不准跟任何人接触,直到我们的孩子安然出生!”
“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关着我,我是人,不是那些被关在笼子里被人欣赏的飞禽走兽。”
唐纪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望着女人泪痕未干的脸颊,他薄唇轻启,“夜白,别挑战我的底线,乖乖听话。”
“我不!我要自由!我要离开你!”
“没那种可能!”
“唐纪,你忘了,我和你就是假的!你凭什么这么关着我!”
“凭我姓唐!凭我还没玩够你!”
“你简直就是无耻!”
“无耻?这辈子,我会无耻的奉陪你到底!”
男人话音刚落,就抱着更加瘦削的女人丢进了房间。
“不!我不要!”
夜白挣扎着,忽然觉得腹部一疼,紧接着,殷红的血从身下顷刻之间汩汩而出!
“不……我的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