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唐尧上了马车,而敖烈又去见了鹰帝,大概是交待二公主之事,小官一直在等,之后却有奴才来告之,敖烈已经先行回去了,让小官和唐尧也可以出宫了。
唐尧一听,心思活络起来,马车到了街道上,她就从马车的后面下车直接跑了。
等小官发现的时候,她早跑没影了,小官也不去找,本来巴不得她赶紧离开敖府,她的颜值简直拉低敖府整个颜值的平均值。
唐尧后来想想,敖烈特意先行离开没有和他们一起乘马车,可能是故意的,故意放她走。
唐尧将自己铁口神算,阴阳天医的招幡挂出来,想着先弄点银子,可直到晌午了也没有接到一个生意,有些本来想要算命的人,看到她脸上这块黑的,也直接被吓跑了。
果然是一个只看颜值的地方!唐尧吐嘈归吐嘈,这钱还必须是要去挣的!
可惜的是琥珀空间拿不回来,否则……
她站在那里挠了半天头,有些一筹莫展。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一个药堂里忽然传出哭声和吵闹声,一时间人们围成个大圈儿,唐尧最喜欢看热闹了,收了自己的召幡,也跑去凑热闹。
费了巴劲的挤到前面,看到一个男子面色苍白,口角流血的躺在一张席子上,他的周围有一个衣饰华贵的中年女子正在哭泣,抱着昏迷不醒的了男子道:“不是说紫烟阁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为什么我儿子却越治越严重?”
“你们紫烟阁今日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女子情绪激动,“现在把我儿子治成了这样,就把他抬出来放在这里,你们是想要做什么?”
唐尧抬头看了看药堂的招牌,才知道原来是紫烟阁的药堂,也就是陆紫烟的堂口了。
那个高傲地站在门口的女子,正是陆紫烟昔日手底下那八个得力助手中的一个。
此时她满脸冷漠,向那中年女子道:“虞夫人,话不能这样说,当初您把您儿子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是不是不接受?”
“后来看你哀求不已,才勉强收下,未料到他病情已经如此之重,根本就算是已死的人了,您还执意将他送到我们这里来,其实就是想砸我们的招牌而已。”
“你,你竟还癫倒是非!当初,明明是在农牧司府上时,陆天医亲自告之,说紫烟阁可医霆儿的伤,若不是至你们这里耽误了半月之久,我儿何至于成了现在这般?”
围观的百姓一听,也有点疑惑了,“竟有半月之久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可不是,如果医不好可以早点说嘛,可以去找别的天医!”
“就是就是,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
虞夫人一听,忙向百姓们道:“大家给评评理,是我的错还是她们的错?我儿来到紫烟阁的时候,尚且能说能笑气色良好,治了半个月,如今却成了这般,这到底是在杀人,还是在救命?”
忽然有一人道:“陆紫烟原本就有夺命天医的称号!”
又有人道:“正是如此,也不知是靠什么手段,居然成了农牧司!”
百姓们一讨论起来就没有什么底线了,恨不得将陆紫烟的上辈子的事儿都扒出来。
门口的女子听不下去了,直接道:“错什么错?是你们自己选择把病人送到我们这里,错也是你们的错。况且,但凡是送到药堂来的人,全部都能医好的话,那还要阎罗王做什么?”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又转向虞夫人冷冰冰地道:“令公子气血衰竭,所受之伤有奇毒,能拖到现在已经是不易,若至别人处,早半个月前已经毒发身亡!”
围观百姓们一听,虽然话糙了点,但理是这个理儿,或许真的是这位虞云霆公子,命该如此,救不过来呢?
虞夫人听到她的狡辩,如同吃了一砣屎般难受,气愤让她的眼睛如同着了火,可是奄奄一息的儿子却又让她心急如焚,忽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你这个贱人——”虞夫人手指颤抖,恨不得将那女子生吞活剥似的。
这时候有人在虞夫人耳边提醒,“夫人,救人要紧,这位公子兴许还有救啊。”
“正是正是,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与治不好公子的人争执,不如赶紧想办法救人。”
虞夫人转过头看向说话之人,一个是疤面少年,因为头发蓬乱再加上半边脸的疤痕,几乎看不出她本来的样子,只觉得那双眼睛晶晶亮,慑人心魄。
另外一个则是普通的百姓,正在善良的附合。
当虞夫人看向疤面少年的时候,少年向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召幡,让她看到上面的八个大字。
但是虞夫人的目光只是略微停留了下就转开了,然后恨恨地对紫烟阁那女子道:“好,好,我记下了,你紫烟阁竟以为我虞氏是好欺的!你且记得今日自己说的每句话!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计不会放过你们!”
这位虞夫人的作风也是相当的强悍,说完后就令人将自己的儿子抬到一辆看起来颇为华丽的马车之上,刚准备离开,唐尧却抓住了正要上车的虞夫人的手,“夫人,怕令公子等不到你把他带回家,他就要没命了。”
“你这个——”虞夫人本就焦躁,忽见一个穿得破烂的疤面少年阻拦自己,气冲上头,差点就骂出口。
但她到底还是有函养的人,忍了这口气道;“你做什么?”
“我可以救这位虞公子。”
“你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夫人,若你此刻走了,百米之内,虞公子定然会踏上黄泉路。”
“你——”
虞夫人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马车内的虞云霆手脚微颤,面色痛苦,呼吸开始不稳,虞夫人到底年长些,见过人之将死的状态。
此刻虞云霆的模样让她不得不信了疤面少年的话。
她一时愣在那里,只唤了声“云霆”,就僵在那儿……
唐尧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了,直接跨上马车,手中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虞云霆的咽喉处,这种看起来极为危险的地方,再连续于其他几处穴位刺入银针。
短短半分钟,虞云霆的气促就停止了,呼吸看起来通畅了些,只是人在昏迷中,看起来虚弱极了。
虞夫人并不是糊涂人,见唐尧施针手法手练,绝非一般天医可比,不由地多看了那两眼,原本打算去寻另外的天医的,这时候则向马车夫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