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尧见他醒了,但却依旧沉默少言,说了那句话后,就又不说了,只是抬头看着天空。
然而这个小院的天空其实什么也没有,即无星也无月。
“敖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寸光阴一寸金?”
敖烈点点头,“听过。”
“什么时候听过的?”
“刚才。”
“……”
“敖烈,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只看字面意思,大约知道。”
“我们能走吗?”
“可以。”
“那走吧。”唐尧马上站起来就想要扶起敖烈,但是敖烈却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只要将此画烧了,就能走了。”
“烧画?怎么烧?点了这个院子?”
“嗯。”
“这样,会烧到我们自己吧?”
“而且那两个丫头,是离不开的。”
“这就是又要放火,又要杀人了。”
这一下,便是唐尧也犹豫起来了,“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凭心而论,这两个丫头还是蛮可人的,自唐尧到了这里后,她们也是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
现在要烧死她们,无论如何她也一下子下不了手。
敖烈在外面坐得一入,便又有点冷,抱着双臂微阂双目,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敖烈,为什么她们离不开?”
“她们本就是画中人,与画一体。”
“可——”可看起来她们真的很像人,不过她也知道,敖烈此人的话,只要说出来,大抵还是可信的。
“而且她们在画中做了手脚,不但这幅画本身,水火不侵,一般人也破坏不了它,便是此画中内景,也是没有办法发生火灾的,若不是,你恰好有离火,我们可能只能等下次太虚之门再开启时,等待大长老的召唤了。”
果然是离火,而且还能烧了此画!
二人正说着话,那两个胖瘦丫头就来了,她们走到二人的面前,道:“敖公子,唐姑娘,你们要走了?”
唐尧涩涩地道:“哦,是啊,不过……”
唐尧一时语塞。
那胖瘦二丫头互视了眼,道:“二位若有办法出去,便出去吧,我二人虽然有些许人类的意志,但正是如此,被困在这方寸天地几百年,才是真正儿的没意思。”
“是啊,你们不必顾及我们。”
二人说完话,似乎是为了让唐尧和敖烈放心,竟是倾刻间,变成了两牌薄薄的纸人,站在院子里。
风一吹哗啦啦的响,非常诡异。
唐尧惊了下,再去与她们说话,却无论如何也唤不起了。
唐尧心中很难过,但也晓得自己是怎样都要出去的,绝不能困在此处,长痛不如短痛,顿时打了一道火光出来。
离火,星点也可燎原,何况是一道火。
顿时整个小院都燃烧起来,唐尧本以为,小院一烧起来,自己和敖烈就可以走,却未料到,火已经倾刻间烧到周围来,自己和敖烈却还在院子里。
敖烈忽然问,“有避火衣吗?”
“当然有!”
她立刻从空间拿出两套衣裳,二人也来不及穿,就这么撑起来像个帐篷似的,将二人罩在其中。饶是如此,依旧感觉到火的炙烈,明显这避火衣要避离火,根本不可能!
“告非不会被烧死吧!那还不如吊死淹死刀刺而死!”唐尧愤怒地道。
就在二人觉得可能会死在火中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塌了,接着一滚。
周围的炙热感觉顿时没了,赶紧把衣裳撩开,发现二人正是站在挂着画的宅子里,墙上的那幅画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还有一点点火在着。
墙上一片焦黑。
敖烈一掌击出,灭了火。
唐尧观察到这间屋子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被打扫的较干净,像是有人生活了似的。
二人心照不宣,放轻脚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果然见不远处的屋子里有亮光。
唐尧拿出两件黑斗篷,二人一披,顿时与黑夜融为一体,因为门前明显有侍卫把守,二人只能绕到屋后,从窗户缝里往里看。
结果却发现,屋内守着的人,竟是一个女子。
而这个女子,却正是宋流仙。
屋内青灯古卷,宋流仙正在灯下写字,写到这会儿可能是累了,就把笔放下。
向旁边一人道:“那位龙大人又来了?”
“正是。”
宋流仙不能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无奈。
旁边的侍女道:“这龙大人也真是够执着,从开始到现在,非要买这个宅子,咱们不卖,他还又想方设法的进入宅子查探,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找什么?自然是找那位唐姑娘了。”
“可惜,那位唐姑娘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居然两年多都不曾有过任何信息了。而且龙大人不知道,这宅子可是敖府的宅子,咱们是敖大人安排在这里居住,也根本没有卖它的权力呢。”
“姑娘,你说要不要告诉大人,让大人来定夺,毕竟,龙大人出的钱,可是非常可观呀。”
“不用告诉他了。”
宋流仙又再次拿起了笔,但又并不写字,只是这么拿着,“这只是一个很偏僻的旧宅子罢了,龙大人所出的钱,可以买一百座甚至一千座这样的宅子,想必,这宅子内中,有着什么重要的意义。
敖府既然留着这个宅子,定也是因为这个重要意义而留着的,所以也根本不会卖。
我们又何必多事?”
宋流仙分析的倒是很透彻,连唐尧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宋姑娘还当真是很聪明啊。
她回头看了眼敖烈,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也没有打算就此上前与宋流仙打招呼。
两人摸黑到了僻静处,唐尧唤出古希腊大美猫,大美猫带着二人飞出了宅子,到了树林内。
无论是古希腊大美猫还是金支鸟都太扎眼了,所以唐尧认为,二人还是步行走回去,或者明天再顾马车走。
但是敖烈觉得,还是今晚就出树林好。
走了一段,敖烈的身体忽然摇晃,唐尧及时地扶住他,仍感觉到他浑身无力的厉害,而且也冰凉的厉害,,“敖烈,你还能撑得住吗?”
“我没事。”
唐尧考虑到敖烈的病情,还是执意地留在树林里,并且点了一堆火,从空间里拿出食物吃。
敖烈没有胃口,裹着唐尧给他的一条毯子,靠着树才目休息。
“敖烈,你刚才听到宋流仙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