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二人说话针锋相对,过于直白,导致二人之间都颇有顾忌,一时间竟是沉默不语。
好半晌才道:“紫天衣,你怕是没有听说今日城内传的最多的一件事。”
“何事?”
“四海城,出了两个敖九君。”
“看来大人不想认,还想推到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敖九君身上。”
“就是如此。”
紫天衣气得咬牙。
“紫大人,没事的话,您可以请了,本大人可还有很多事要忙的。”
紫天衣站了起来,冷哼了声,转身出了门。
到了门外,紫天衣又回头看向敖府,唐悠问,“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如今的敖府,已经不是敖府了。”
“大人为何这样说?”
“以前的敖烈,虽然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可绝不会如此滥杀无辜,而且他的眼神不对。”
“大人,人是会变的。”唐悠劝慰。
“或许是吧。”
假货得意地在花厅里发出一阵冷笑,陆紫烟从中走出来,道:“大人,这紫大人精明得很,恐怕很快就会查出蛛丝马迹,到时候若是在鹰帝那里告发,倒也难办得很。”
“有什么难办?”假货道:“有那种,可以让尸体消于无形的药吗?”
“有。”
“好。”假货忍不住又赞赏地将陆紫烟的脸蛋捏了捏。
当天晚上,假货从冰库里将几具蒙着头的尸体带了出来,同时还新曾了两个。
将他们都放在府内后山一处阴深的冷宅里,墙壁上只挂了几盏风灯,再加上这几具诡异的尸体,看起来阴惨惨的非常吓人。
除了原本的四具尸体,又多了三具,将他们排成一排在地上。
这时候进入了一个道人打扮的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模样,天生的笑脸,只是从眉心一点红和那身衣裳能够判断出他的身份,应是个符术阴阳师。
他走进来看到这些尸体,脸上的笑容更甚,道:“大人,已经七个了。”
“是啊,除了曾经这里的主人,敖烈,及我,就只剩余一个还流落在外了。”
“大人,只要知道他在哪里就行,逃不出大人的手掌心。”
“很好,南鬼,这新增的三具,昨日才刚刚与我合体,今日我要烧了他们,对我会有影响吗?”
“并没有,因为魂体已合,尸体不过是傀儡而已。”
“甚好,甚好!”
南鬼风又强调,“大人,我叫南鬼风。”
“南鬼,不要纠结一个两个字嘛!”假货不以为然,“只要你的本事,本大人认可即可。”
假货说到这里,便向陆紫烟点头,陆紫烟从怀中取出几个瓷瓶子,将里头的药粉倒在尸体之上,不一会儿,就见尸体发出一股股白烟,并伴有刺鼻的味道,很快的化为一滩水迹。
假货见此状,高兴不已,又道:“消于无痕,哈哈哈太好了,不明白以前那个,干么要将这么多尸体留下来?”
南鬼风又谄媚地道:“大人,您身为欲魂,是除知魂外,最具有自我意识的魂魄。介时,只要您的自我意识占据了知魂之上,那么,命魂便由您掌管。”
南鬼风呵呵一笑,“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南鬼风,现在我命令你,赶紧找到最后一个傀儡!”
“是!”
陆紫烟又问,“那么,敖烈呢?”
“他被大长老藏了起来,不过,我总会找到他的。还有,敖府这三个老家伙太碍事了,他们让我很生气。”
陆紫烟忙道:“大人,三位长老是敖府之基柱,况他们对你又很好。”
假货一摆手,“不用你提醒!我会有分寸的。”
话虽如此,他的脸上却闪着狡猾而狠毒的光芒。
在尸体被化的同时,已经身在宿宗小院里的敖烈,忽然觉得很不舒服,正在修炼的他面色忽然苍白,胸口憋闷到不行。
刚好唐尧从门外进来,见到他的样子马上冲过来,先点了他胸前几个大穴,使得激荡的气血定下来。
又施了几根银行,使他呼吸通畅,这才问,“你怎么了?身体不是已经好多了?怎么会又这样?”
敖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只能确定自己并不是寒症发作,只是心里很烦恶而已。
同时隐隐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让他第一次感到不安。
见他摇头,唐尧却觉得此次发作有点不简单,想了想道:“敖烈,你知道千灵的事吗?”
敖烈微怔了下,摇摇头。
“当初敖府为了让假货替代你,把你顺利送入画中,他们打伤了护着你的千灵,并把她扔到乱葬岗,不过千灵并没有死,她爬了回来并且想办法通知了我。
还有,小官也是在那一次被打出府去,现在生死不明。”
敖烈面无表情,但是眸子里却闪过几分痛惜。
“你放心,千灵的尸体我已经叫人安葬,只是小官,目前并没有寻到他的下落。”
“他不知道你现在是君天禄,又没有能力与假货对战,所以他可能会哲伏一阵子,直到真正的你出现。”
唐尧说到这里,话风一转,又道:“千灵说,当初你三魂七魄散尽,分做傀儡。”
敖烈眼眸低垂,好半晌才道:“还有,五个。”
“要将他们一一的找回来,怕是很难。”
“不用找。”
“什么?”
“在府内的那个,是欲魂,是除知魂与命魂合一后,力量最大的一个。为了增加自己的力量,他必然会寻找剩余的其他傀儡,所以,不必寻找了。”
“他,会和你一样,吸纳别的傀儡魂体?”
“是的,因为欲魂的本质,就是具有极强自我意识,并且贪婪霸道,除了知魂,最具有自我意识的便是欲魂。”
“那假货现在寻找其他的傀儡想做什么?”
“想要争夺命魂。欲魂争夺命运,须得将知魂赶走,也就是说,如果他得到了我这具身体,那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但是知魂便不存在了。”
知魂?风冥墨——
唐尧的脑子里一乱。
“那若,知魂与命运始终为一体呢?”
“知魂具有海纳性,那么欲魂会被融进来,而不是被排挤。”
唐尧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怪事儿,又想到从前那些精神分裂者,是不是其实也是这种情况?只不过法不同而已。
敖烈好可怜啊,他这样子其实和很多自闭患者差不多吧!
不过想到风冥墨其实也是敖烈,敖烈其实就是风冥墨,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吐嘈的了。
“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