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以为,这世上除了那位狼将军,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从那个地方重生的,除了狼将军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关键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很丑很丑的女子。
“你——”
“那时候,要谢谢你找到了唯一的生门,带着我们从天机阵中逃出来。”
“你——”
“没错,就是我。”
“你是狼将军!”
唐尧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自从到达了秀骨城,就被风冥墨阴魂不散地缠住,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他左右,却原来他早知道她是谁,又从哪里来,而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唐尧简直要无话可说了,“风冥墨,你——你怎么会是狼将军!以你的聪明才智,以你的修为,又怎么会被困天机阵!”
风冥墨眼眸微深,却并不回答她的话。
唐尧又点点头道:“对,你的修为几乎已经被废了,所以你当时可能只是一个功夫比普通士兵高一点的普通人而已,所以你被天机阵所困。”
风冥墨道:“那一次,若不是你出现,我与其他的士兵,真的会困死在那里。”
“所以,我真的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唐尧想了想又道:“所以为了报答我的恩情,你把华衣阁给了我,还让我做了七星界的界主?”
“你若想这么认为,也可以。”
“奸诈!狡猾!无耻!明明就不是这样!你到底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你是不是把我卖了?是不是七星界的界主会被人追杀?还有华衣阁的阁主也会被人追杀?我是你的挡箭牌对吗?”
“我从来没有让女人为我做挡箭牌的习惯。”
“那是为什么?我救了你,你应该报答我,而不是把我送上死路对不对?”
“可是,你很聪明,你是那天,唯一可以从天机阵中,带领大家逃出的人。”
“所以呢?”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能者多劳。”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太有本事了,所以我必须要做更多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总得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事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你就好像是我在一湖平静的湖水中,扔下的一个石子。最后说不定会拯救世界,也有可能会毁灭世界。”
“蝴蝶效应吗?”
“什么是蝴蝶效应?”风冥墨问。
“算了,不想跟你解释,所以我这颗石子,要一直受你的掌控吗?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喜欢自由。”
天知道,从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努力的赚钱,想要赎出自己的自由,为了自由她甚至多接了很多危险性很高的任务,她差点就成功了!
而她从天机阵内出来,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要求狼将军放她自由。
可是现在……
她似乎已经落入了风冥墨布下的重重大网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猎手还是猎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在这张网中,一点都不自由,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可能脱离这张网。
此时此刻,她就已经被网得死死的,再想出来不太容易。
她低下头,用袖子拂过自己的脸颊。
她不想让风冥墨看到自己哭,因为她不想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落泪,没错,让她失去自由,用重重阴谋将她包围的人,当然就是她的敌人!
可是风冥墨还是看到了她的泪,那一刹那,风冥墨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
他欲言又止,最终却又化做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不用太绝望,是自由,或者不自由,只是在你的心境而已,现在的你,是自由的。”
她已经懒得和他说话了,自由不自由已经很明显,用得着他像哄小孩子似的哄她吗?
风冥墨道:“你不信我的话吗?”
“你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强迫我帮你做事,我根本不知道你下一次又布下什么陷井让我跳,我如何信你?”
“你现在是七星界的界主,也是华衣阁的阁主,你出身唐家,可是曾经失踪两年,那两年的空洞,使你的经历扑朔迷离,令人猜测,让人感到神秘,所有人都怀疑你背后的人,是比我这个墨殿下还要厉害的人,否则,为什么七星界从我的手中,轻易到了你的手中。”
风冥墨发现她还不懂,于是又道:“这是现在,所有聪明人对你的了解与猜测,你知道七星界的介主意味着什么吗?”
唐尧的脑海里闪过当初在海北时,白泽对她说过的有关七星界的一些事情,还有整个海北与星月皇朝的事情……
“从今夜开始,你将是临驾于四大世家之上的人,甚至连我父皇都要给足你面子。”
唐尧的眸子里渐渐地聚拢精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变化,不是普通的变化……
风冥墨继续道:“这已经是目前的你,在这片大陆上,所能得到的最大的自由,你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自由吗?”
风冥墨说完,忽然轻轻地咳了两声。
只是两声轻咳而已,他的面色忽然就又苍白了几个度……
唐尧的心微微揪了下,她知道风冥墨的伤想要好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当初唐尧真灵受损最后还不是星夙大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现在风冥墨的伤,到底要一个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好呢?
风冥墨的说法也不无道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上,既然没有武,就只能有钱,或者有权,现在她有权有钱,已然是很自由的人了,她甚至可以不听从风冥墨的指挥,所以,真的不能说不自由。
这在短期内,得到了别人一辈子得不到的财富,实现了很多人一辈子不能实现的梦想。
既然得到了这么多的东西,似乎有些风险,也是她必须要承受和面对的,她实在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向风冥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风冥墨,你牛,如果你在我那个世界,你一定是最强造星人。”
她嘴里蹦出来的新名词,风冥墨听不懂,也没问,只是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风冥墨的怀里。
“这是我自己制的丹药,没有炼丹炉,全是团子的功劳,你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