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这些事似乎已经过去很久,可是这一刻,又忽然就翻卷入加快,历历如新!
这时候,舒黛又出发一掌。
闫嬷嬷整个身后都往后退来,唇角也流下了鲜血!
唐尧想了想,忽然牵起小彩凤的手,小彩凤本能一甩,却没有甩开,不由瞪大了眼睛。
自从她沾染了离幻境黑水,得了治不好的怪病,就没有人愿意接触到她的身体!
唐尧将她带到暗门前,打开了暗门,她道:“从暗门出去,向左,有一道墙壁,那里的暗门是打开的,你进去后,暗门自会关闭,舒黛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抓到你的。”
说着她就要把小彩凤推出门去,小彩凤忽然紧扯着她的胳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为了全我们曾经的姐妹之情吗?你不要这么天真了,我只是为了夺回自己的脉而已,难道你以为拿了别人的东西不用还吗?”
唐尧说着已经把暗门关闭,小彩凤愣了下,最终却是咬咬牙,往旁边的暗门而去。
她慌里慌张地进入了暗门,暗门就关闭,这应该是一个避难的密室,里头光突突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四壁都是砖头的墙,但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全。
小彩凤靠着墙坐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眸子里满是眼泪。
当初进入唐府,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天堂,那里的一切都让她惊讶,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她一辈子想都未曾想到过的。
她原本因为能够进入唐府非常的开心和幸福,但是渐渐地,她迷失了自己。
唐悠和唐绾总是找各种理由欺负她,只因为她是唐尧的小婢。
唐府内各种鲜明的等级,让她渐渐地明白,人低一层,万事艰难的感觉。
而且都是人,为何要有这样的等级?
但是当她有机会可以提升自己等级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马上就答应了,就算是踩着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的肩膀上,她也在所不惜!
可是,她最后得到了什么呢?
在她生病卧在床,不能动弹的时候,唐府只来了唐尧探望她,虽然她的话很不客气,但唐尧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眸子里的同情是掩不住的,甚至还有几分怜惜……
但是唐府其他人如何呢?
在她被俞凤城送回唐府的时候,他们对她冷嘲热讽,连门都不让她进,最后将她扔到了乱葬岗。
是风冥墨将她救了回来。
是唐尧一把将她推出了暗门,让她不至于被自己的师父诛杀!
小彩凤越想越觉得心里难过,忽然捂住自己的脸,豆大的泪珠沾湿十指……
而此时,唐尧已经裹了一袭小彩凤的衣裳,将自己的头脸及手、脖子,所有的肌肤都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双眸子。
她让闫嬷嬷和两位侍女躲在大厅的暗影之中,在她们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闫嬷嬷道:“不行,太危险……”
“闫嬷嬷,不杀了她,更危险,比起躲避,我更愿意直面危险,我要杀了她!”
从唐尧坚定的眸子里,闫嬷嬷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能全力配合!
而这时候,舒黛终于再出一掌。
那么厚而又结实的大门,在她的掌力中化为碎片四散,掌风波及到周围,唐尧的身体一下子被气劲推到厅中的柱子上,又重重地摔落下来。
舒黛终于进入了大厅,因为厅堂太大,很多暗影,她知道还有人藏在大厅内,但是因为实力的悬殊,她并不怕隐藏在暗处的人,她径直来到了唐尧的面前。
此时唐尧的面纱上一片红,她吐了血。
舒黛见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同情地道:“小乖乖,你看你这样不能见人的模样,何必?”
“师父——”唐尧唤了声。
她本来就有擅学人声的技能,再加上她刚刚受伤吐了血,略有些不似的地方也因为这些因素被忽略,所以她唤了一声师父,反而让舒黛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小彩凤。
“唉,可怜。”舒黛似乎并没有想要立刻杀她,反而抬手向她的头上抚来。
唐尧差点忍不住就要逃,但是她硬生生地控制住了自己,而舒黛真的只是在她头上抚了下。
向她道:“其实为师也不想这样,说起来,也是为师的错,上了唐尧那贱人的当,把续脉之法告诉了她,让她有机会从你体内夺回原本属于她的脉。
本来,你这样苟且活着,为师并不会在意,但是现在,你活着,就是让为师处于危险之中,所以……”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得了她的脉,可我还是这样弱……”
“她的脉在你体内,只能发挥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的力量罢了。”
舒黛说着似乎也很懊恼,不由叹了声,“都怪这个丫头太狡猾了!”
但这懊恼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又道:“算了,这些事情都没有必要再说了,怪只怪你这个丫头命实在太苦了,明明已经因为修为,而引人注目了,偏偏自己把持不住,要嫁给俞凤城……
又为了得到俞凤城的看中,参与到什么离幻境会战中,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丫头,心急的人永远不会得到很好的结果,你就是心太急了……这后果,也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就认了吧。”
“师父,我,错了,你可以,抱抱我吗?”唐尧一边吐血,一边哀求她,她看起来已经是在生死边缘了。
“可怜的丫头……俞家人对不起你,唐家人也对不起你,你死了,看在师徒一场,为师总归还是会替你报仇的。”
说着便伸出双臂,唐尧艰难地,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她靠近。
唐尧曾经也是国际佣兵组织最优秀的佣兵之一,她懂得在紧张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呼吸,此时她已经紧张极了,但是呼吸还是平稳且微弱,真的就好像是一个坦然赴死的虚弱伤者。
向来警惕性极高的舒黛,完全没有听出异样,自然也就没有防备,唐尧贴近了她的怀里,脑袋甚至还在她的脑里蹭了蹭……
“师父,这世上,对徒儿最好的还是您,不过,徒儿的仇,还是让徒儿自己报好了。”
舒黛听出不对,但已经晚了,唐尧手里的匕首已经狠狠地刺入她的左胸,心脏所在之地!
唐尧看得极准,只要刺到那里,不管多厉害的人,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