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后,男人彻底睁开眼睛,眼神却有些呆滞。
他将大手放到心口,那里像是不会跳动一般,比死水还要平静。
他知道她对他下了忘情散,却不知道这毒如此厉害,一下子抽走了他体内那根情丝,忽然变得无情无爱。
这本就是他想要成为的人——强者不需要感情,感情只会成为绊脚石。
然而她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那种感觉他已经回想不起来,只知道就像染了毒瘾一样令人沉迷,明知道不该还是控制不住。
现在回到当初,他不再喜欢她,他本该庆幸,庆幸她用这种手段让他清醒。
但莫名地,心口隐隐作痛。
这女人当真无情!
无情到没有一丝转圜之地就那样让他绝情绝爱!
他允许她这样做了吗!
就算他喜欢她,又与她何干?
窗外风雨声越来越大,透过拂起的轿帘,他看到她穿着蓑衣飞快地奔跑,雨水溅到她身上她也不管。
他甚至突然想不明白,以前的自己喜欢她什么?
眼不见为净,男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慕七妘赶到破庙之时,听到里面的人正在议论太子为什么会到北地去。
神思一动,她并没有急着现身,而是隐在巨大的雨幕之后,偷听他们说话。
“自然是想做出一番功绩,你们不知道太子最喜欢不计手段地虏获民心吗?”一个嗓音虎声虎气的男人说,并不喜欢太子的样子。
慕七妘蹙眉,又凝神细听。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做了实事,就是可取之处,不像二王爷,天天喊打喊杀。”另一个相比之下更不喜欢二王爷。
“咦,你还别说,你们不觉得二王爷最近戾气收敛了一些吗?”这时忽然有人压低声音,“话说你们知道二王爷为何会如此残忍凶暴?”
“不是说他练了什么邪功吗?”
邪功?
慕七妘忽地眼皮一跳,想到自己装在包袱里的玉女神功。
上面的字倒是出来了,她却已经不是纯阴之体。
“陛下身体每况愈下,不知道两位皇子……”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忧虑,突然招来另一边的慕君泽的怒斥,“闭嘴,小心隔墙有耳。”
若非门外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慕七妘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在这里当了那只耳朵。
看这样子,慕君泽对于站太子还是二王爷还存在犹豫。
难道他也看出御景沉的伪装了,所以才没有像慕胜安那样,直接选择二王爷?
慕七妘不得而知,说了不再掺和这件事,也就听听而已,过耳云烟。
等了一会,她才若无其事地跑了进去,立马将他们惊得站了起来。
慕七妘演技很好,她拍着起伏的胸口,“呼哧呼哧,终于跑了过来,外面雨下得实在太大了!”
大家这才放心地坐了回去,但仍客气道:“慕姑娘和我们一群糙汉子待在一起方便吗?这……要不我们出去吧?”
“别别别!“慕七妘摇了摇手,没想到慕君泽手下这些兵也有好人,这让她大感不可思议,“你们这样我多不好意思,来都来了,你们就别把我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