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猛地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无言,那眼神里含的无尽深意好像已经能够表明此时她的想法。
小厮眸色微黯。
她轻笑一声,从草丛中哗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陆鹤走去,看向他怀里抱的女人。
那女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吓得连忙将小脸埋到男人胸口。
陆鹤浑身一僵,又不好推开蝶衣,看着慕七妘,“这位姑娘……”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慕七妘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好一会才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地说,“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了吧。”
看得出来,陆鹤对这个蝶衣只有妥协和无奈,没有丝毫情爱。
陆鹤却尴尬至极,想着刚刚她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
蝶衣这时从陆鹤怀里走出,姿态已经和刚刚不同,看着慕七妘的眼神满是警惕,“这位姑娘你算哪根葱,我伺候我家员外已经很久了,我们怎么样,与你何干?”
“呵呵,娶妻当娶贤,陆员外好自为之吧。”这蝶衣倒是有个有野心的女人,也很有手段。
慕七妘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陆鹤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一阵失落,蝶衣心里咯噔一声,她就知道员外对这个女子上了心,幸好她昨晚出手快,正要说什么。
“陆鹤。”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
蝶衣惊讶回头,见到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厮背着手站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靠近,竟然无声无息,此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们,透着麻木不仁的冰冷。
更让她惊讶的是,员外竟然朝他唤了一声“主上”!
“小厮”却看也没看陆鹤,朝着蝶衣走了过来。
蝶衣被他身上气息所摄,感到心惊肉跳,不断后退,突然绊倒在地,“你……你要做什么?”
“我告诉你,她算哪根葱。”男人含着轻笑的嗓音传来,越来越低,邪而危险。
蝶衣一双眼眸睁大,然后骤然一缩!
“主上!”陆鹤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探向蝶衣的心脉,然后不可思议地仰头看他,“主上你……你杀了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叶重阳不屑解释。
陆鹤见薛老就在不远处,连忙叫他,“看看能不能救!”
“救她做什么。”薛老看都没有看那已经成为尸体的女人一眼,显然刚刚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一口气结结实实叹了下来,“你是不是误会她是主上派来的人了?”
“难道不是?”陆鹤一脸茫然。
“难怪你会一直待在这花都做个接线人,陆鹤,太耿直不好。”
“可是……”
“你误会不打紧,那位姑娘误会,主上就不好受了,主上要杀的人,阎罗王也不敢不留,明白了吗?”薛老摇着头离开。
陆鹤明白后,就再也没有看蝶衣一眼,吩咐下人,“扔进乱葬岗!”
慕七妘回到客栈时辰尚早,他们刚用完早点正在给马喂草,装东西的在装东西,检查用具的在检查用具。
慕七妘这才想起自己的龟壳还没拿。
“靠!”她转头就想走回去,“真是被气糊涂了!”
然后她看到小米子的身影,恨屋及乌,“站住!”
一声厉喝吓得小米子腿软,然而他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眼前就出现一道草绿色的倩影,“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慕姑娘有何吩咐。”
“你家主子呢?”
“主子一直在房中还未出来。”
“屁!他压根就不在房里面!”好啊,这下被她逮个正着吧!现在她就去守株待兔!
慕七妘气咻咻地闯进客栈,一路势不可挡,一脚踹开御景沉的房门。
哗啦啦。
房间内传出一阵流水声。
嗯?
慕七妘想也没想,就朝着屏风后面走去,御景沉不可能在,他昨夜跟踪她去陆氏祠堂破坏她的行动,刚刚还在陆员外府里,她先他一步迅速回来,他瞬移啊!
然而在浴桶中沐浴的不是他还是谁!
嗡地一声,慕七妘感到被当头一棒,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她不可能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