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一个士兵紧紧抓住男人的脚踝,龇牙咧嘴艰难道,“你不能丢下我!”
“去死吧!”慕君泽挥剑斩断那只血淋淋的手,“谁也不能挡我的路!”
“少将军,少将军,你醒醒!”一阵急促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你们快过来,少将军好像生病了!”
几个士兵立马朝着后背倚在大树上的男人靠近,“少将军是怎么了,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
只见原本还好端端的男人此刻头上大汗淋漓,苍白的唇不断翕动,好像在说着什么,却怎么也叫不醒他,有人发现了这点,急忙道:“快去听听他在说什么!”
最先发现他异常的那个人弯下身子,将耳朵贴了过去,听到一句阴鸷诡异的话语响起——
谁也不能挡我的路!
下一瞬,耳朵骤然一痛!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围得一圈人吓得不断往后退,指着地上的男人大惊失色,“他不是少将军!”
这人摸了摸耳朵,发现好像有什么不见了,吓得噔噔噔就要往后退去,却没有快过地上男人手中的剑!
噗嗤一声,响动着各种声音的林中忽然一静。
这名士兵看着从身后穿插而入的剑尖染满鲜血,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少将军,你为何要杀我……”
就在今天白天,这名士兵还从恶狼嘴中救了慕君泽一命,原以为自己以后要飞黄腾达,夜间便格外殷切地照顾他,没想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致命一击!
到死他都没有明白,眼前这个眉眼嗜杀诡异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很快,所有人产生了跟他一样的想法。
“少将军,不要!不要杀我!啊!”
“少将军疯了,杀人了,啊啊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林中最后归于安静的时候,好像不过也就是在眨眼之间,一切快得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群好不容易在白天浴血奋杀中活过来的士兵,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莫名被最信任的人杀害。
当慕君泽将剑狠狠刺入这些人的身体之时,他的眼中划过一抹异色。
“嗤!嗤!嗤!“
等那些人死了,他依然不甘心地在那已经被刺烂的身体上补了几刀!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吹动夜空上的阴云缓缓流动,当那片稀薄云彩渐渐盖住头顶一方圆月之时,慕君泽忽然停止动作,倒在了地上。
次日醒来,慕君泽头痛欲坠,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好几头身形削瘦的饿狼散布在周围。
更令他瞳眸微瞠的是,他的下属,那些士兵竟然全都倒在地上,死相凄惨!
怎么会!
他们好不容易杀了那群狼,现在怎么会这样?
慕君泽根本来不及多想,立马跑去寻找御景沉,心脏紧绷到极致。
当看到一匹狼在他身上嗅着什么,他冲过去一剑将狼刺死!
“该死,竟敢动我的东西!”慕君泽红着眼睛上前检查御景沉,发现他没有死,瞬间瘫软在地。
根本不敢将人随便放下,慕君泽背起御景沉,然后去检查了一下那些士兵的尸体,发现他们都是被剑刺死的。
当他疑惑地趴下来查看那伤势,他的头顶慢慢地渗出冷汗……
这伤,这伤……他的目光又落在自己手中握的长剑上。
这是他的佩剑,从一开始学武的时候,慕胜安就特地请大师为他锻造,加入天山玄铁的成分,锋利非一般武器能比。
虽然称不上绝顶神器,但用了那么多年,也算顺手。
慕君泽一直很爱惜这把宝剑,就连昨夜那般劳累情况之下,他也不忘在睡前将剑擦一擦,为的是不让这山上的野兽肮脏的血弄脏剑身。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拿着一把凶器!
他很确定自己醒来之时,就一直握着这把剑。
但这些士兵却死在了这把剑之下!
“该死!”慕君泽惊恐地想要把剑扔了,却又舍不得,一丝诡异之感爬上心头,令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心爱之物产生恐惧的心理。
这把剑莫不是自己通了灵?
深想下去,慕君泽头痛欲裂,却不敢把背上的御景沉放下去。
但他看不到的是,他以为昏迷中的“御景沉”此刻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慕七妘从傅浔那里回去之后,依然有些失魂落魄,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将这点从脑海中挥之而去,不想再猜叶重阳究竟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