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的时候,大猫变得格外温顺,就像被什么压制了一样,就连耳朵都压了下去。
慕七妘发现这点,一双妙目不着痕迹地打量。
“你在看什么?”鸢皇后坐在她对面,手里执着颗黑色棋子,静静落下。
两人正坐在车中对弈,慕七妘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将棋子落下,“我在看这四周的好风景。”
“其实我一直有个不明白的问题。”鸢皇后从来不在慕七妘面前自称本宫,两人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对方又难得让自己感觉不错,“你不是乐国人,为什么国师会让你来做圣女?”
慕七妘沉吟了一阵,“这个你得问国师,当初我也是十分不情愿的,是他将刀架到我脖子上逼着我做的。”
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慕七妘安慰:“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在其位谋其政。”
“可是……”
“你想说我和御景沉有关系吗?”慕七妘是个十足爽快的人,也不跟她打哑谜,“有没有我都一样,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鸢皇后眸子黯了下来,随即又变得复杂,“有你会很不一样。”
慕七妘听出她话语中的深意,就跟田泗哲当初看到她的反应一样,都想把她当作把柄去威胁御景沉。
“有我的确不一样。”慕七妘将棋子放下,“我会尽我所能救我喜欢的人。”
她本来还想帮御景沉加快收服天下的速度,很快她就发现他根本不需要自己。
慕七妘倒是希望他能放慢速度、放柔力度,不要弄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宁国弄成那样,她对不起墨流风,当初答应保他宁国少些灾难,可惜自己没有履行承诺。
当时他不愿意走,好像是要留下来对付御景沉。
慕七妘一点都不担心御景沉会被他们怎么样,他的龙诀几乎已经将他魔化,连意识这种玩意儿都能抽出来守阵,还有什么能杀死他。
就在这时,慕七妘的手被鸢皇后用力按住,对方就差跪下来求她,“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我的太子是无辜的,他能成为太子完全是因为他不够聪明,所以才会被陛下看上!”
慕七妘就知道,正武帝重权,虽然到了年纪退位,但他不愿意下来,所以才立了个三岁大的小孩为太子,更何况这小太子还不聪明。
“你呢?”慕七妘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把她孩子保下来,但都没有提到她自己,不禁心中恻然,“孩子也是要母亲的吧。”
鸢皇后抹泪,“我已经不指望那么多了,只要他好好活着,就是对我生命的一种延续。”
慕七妘现在再也不敢轻易做什么保证,“我知道了,下棋吧,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
御景沉轻轻眯眸,警告地看向某只向自己这边看来的白虎。
大猫立马吓得哆嗦,移开眼睛,把视线对向别的地方,配合着四处嗅的动作,假装寻找着慕七妘让它找的人。
慕七妘刚刚盯着大猫的一举一动,它看向那边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不动声色,假装自己没有发现。
现在她装作跟大猫一起寻找,实际上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某个还以为已经瞒过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