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心头一跳,正还想争辩什么,却被苏星一把抓住了胳膊。苏星说道:“我们先去吧,等姑娘醒了再说。”
“哼!”苏月瞪了一眼花无心,转身跟着苏星走出了屋子。
花无心的目光再次落在玉琬琰的身上,为她包扎好伤口再把上她的脉,脸色顿时一沉。
定了定神,他再次搭上她的脉,细细诊断。
如盘走珠的脉象让花无心确认了她的情况,心中却不知是何感觉。他是应该为白师兄高兴的吧,可为什么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呢?
被困了数日的密室,眼看着希望尽碎的时候她却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让如临深渊的他看到了头顶的微弱光芒。
而她竟然还不惜用鲜血为他打开了这道密室的门,这样的情要他怎么还?
“小玉儿,我万万没想到,救我的人竟然是你。”花无心唇角勾起一丝带着嘲讽的笑,也不知是在笑她的执着,还是笑自己的无可奈何。
好在她的脉象还算平稳,而且先前曲径小道那边的草药能提升身体素质。虽然她失血不少,但她恢复很快,只是会有点虚弱。
他自小生活在生死谷,对于那条曲径小道,他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没想到师父设下了那样的关卡,仿佛师父早知道会有人闯谷,只是需要有能力并且能付出自己的人。
不一会儿,苏星和苏月走了进来,苏月的手里提着一只烧烤过的小鸟,苏星端着一小碗粥。
“大晚上的根本没办法打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了一只小鸟。”苏月撇嘴道。
坐在床边的花无心瞥了苏月手里的小鸟一眼,一脸嫌弃地说道:“真的好小,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你吃?这是我们给姑娘准备的。”苏月赶紧退了一步,满是警惕地看着他。
花无心唇角一扬,轻轻一个闪身便抓住了苏月的手,嬉笑道:“我真的是很多天没吃东西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
苏月挣扎了两下根本抽不出来手,只好怒眼看着他警告道:“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放开小月!”苏星放下了粥碗,也冲到了花无心的面前。
花无心笑看着面前这对姐妹,耸肩一笑:“放就放呗,有什么了不起。小玉儿她没事了,一会儿就会醒了。”
说完,花无心松开手,却顺走了苏月手里的烧烤,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苏月还欲愤愤不平,苏星见状赶紧拉着苏月来到床边,对她直使眼色,示意她别和那人再起冲突。
花无心很快就吃完了,这点肉真的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们在这守着,我出去弄点吃的。”花无心吩咐完便走出了房间。
苏星和苏月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交换,各自走到一旁守着床上的姑娘。她们不知道姑娘的真正身份,只知道必须拼尽全力保护她。
果然,没一会儿玉琬琰便醒了,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床边的苏星和苏月。
“姑娘你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吗?”苏星见状,连忙高兴地问道。
“我没事。”玉琬琰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坐起,手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想起一切。她好像打开了石壁,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现在她回到了屋子里,应该是花无心带她出来的。
“花无心呢?”思及此,玉琬琰立即问道。
苏星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姑娘昏迷了,是一个男人抱您出来的。现在他出去找吃的了。”
玉琬琰闻言点头,悬着的心也安了。
“姑娘喝点粥吧。”苏月将那碗清粥端了过来,抱怨道,“本来我们为姑娘准备了烧烤,却被那个登徒子吃光了。”
玉琬琰在听到苏月口中的“登徒子”时愣了一下,随后不禁笑了:“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没有任何轻薄之意,你们别往心里去。”
苏月撇了撇嘴,没说话。
“告我状了吧!”花无心潇洒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他在门口停住,掸了掸衣袍上的夜凉之气,这才走进来,对那二人说道,“外面有鱼有鸡还有水果,你们去弄吧。”
“这么晚了还杀鸡?”苏月一脸的不情愿。
“杀鸡还分时间的吗?要不要整个吉时给你啊?”花无心笑盈盈地怼了回去,看了眼床上的玉琬琰一眼,“现在小玉儿身体虚弱,你们去熬点鸡汤什么的,别告诉我你们不会做。”
苏月性子更火爆一点,她瞪着花无心:“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这俩人是派给你的啊?这么懒还不懂规矩。”花无心看向玉琬琰,来到床边从她的手里接过粥碗。
“你才懒,我们只听命保护姑娘,旁人的吩咐不需要听。”苏星也忍不下去了。
眼看着三个人就要吵起来,玉琬琰赶紧开口道:“好了,苏月苏星,你们去准备吧,你俩不也是一天没吃了吗?”
二人见玉琬琰都这样说了,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花无心,一起走出了屋子。
花无心拿着勺子准备喂她,见她要拒绝,没好气地瞥了眼她那被包扎成粽子的手,眼神明显。
玉琬琰无奈一笑,便也不再逞强了,让他喂她。
“这两姐妹太不懂规矩,回去之后把她们送去无心楼,我替你调教调教。”花无心一边喂一边道。
玉琬琰笑了笑,摇头:“不用,我感觉她们挺好的,很真实率性,她们是人,不是工具。”
花无心的动作微微一顿,换了个话题道:“你是怎么破解死门密室的?”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它们都是互通的。我之前走死门时发现这条路是带着一定弧度的,便想着生死两道门应该是靠在一起的,就猜测了这个可能。”玉琬琰道。
“好厉害,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花无心赞许的目光看着她,感激道,“要不是你,我可就真的困死在里面了。”
“只是运气好罢了。”玉琬琰轻松一笑,“对了,你怎么会被困在密室里啊?在京城的时候不辞而别,跑到这里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这里是我的师门,我回来很正常吧。”花无心似笑非笑,将空碗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