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见状,面上有点儿不悦,不过想到她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就又摇着头继续忙碌起来。
不多一会儿,这一片那几个垂涎她美色的男子,接二连三来了摊子。
寡妇的眼底有一抹屈辱一闪而过,不过却还是努力挤出一抹谄媚之色,迎了上去。
而萧姿和弗西斯跟着比特儿离开,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城主府。
一路上,比特儿还是和从前一样,所以城主府其实并不远,然而因为比特儿帮助他人的耽搁,他们到达城主府的时候,实际上用了一个多小时。
好在萧姿和弗西斯都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满之色,这让比特儿心底更加的感动。
也更加的确信,这二人才是真正的贵族。
城主听闻有来自其余大城池的贵族来了自己的城池,立刻换上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服饰,带着自己同样出身贵族的太太,以及自以为杰出的儿子、女儿们,穿上了华丽沉重的贵族礼服,前去迎接。
哪怕看到比特儿引着两人,他也没有丝毫的疑心。
毕竟,比特儿就是他的附庸,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他处理,他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两位大家族的贵族,理所应当。
“哦,两位尊敬的大人,不知道怎么称呼您?还有这位美丽高贵的女士,您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士了!”城主大人一眼看到萧姿那美得像是神一样的脸庞,双眼一亮,挺着大肚腩,殷切地向她伸出了手。
按照贵族的礼仪,哪怕被他献媚的女士再不情愿,还是会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让他一亲芳泽。
然而这并不包括萧姿。
萧姿看了一眼自己那纤纤素手,在城主那激动万分的目光下,竟然顺势挽住了一旁的弗西斯,轻笑一声说:“你就是这座城池的城主?啧啧,看你这吨位,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呀!”
城主的女儿们,原本是一脸的不耐,在看到弗西斯那异常英俊的面容,一个个含羞带怯,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庞,偷偷地窥视着他的俊朗容颜。
还有的甚至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
什么‘哦天呐,上帝,这是多么英俊的人儿呀!要是可以和他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我发誓,我今生没有遗憾了!’
……
萧姿黑沉着脸,偷偷地在弗西斯后腰使劲地拧了拧。
弗西斯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冷漠地看向那支吾着,满头大汗的城主,淡漠地说:“去你的办公厅!”
城主惊慌地看了一眼比特儿,见他面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以为他有应对之策,立刻应了一声,在前面小跑着带着两人进了他奢华的办公厅。
里面的不少摆设,已经远超他这个城主,能够使用的程度。
“来,请城主阁下,将这一个案子详细解说给我们听一下。”萧姿翻了翻那堆公务,挑了个非常考验情商的案子,扔向那城主。
城主吓了一跳,慌忙小跑着,单膝跪在了铺满了鹿皮绒的地毯上,堪堪接住了那只草稿纸订成的小本本。
看了一眼,他额头立刻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支吾着半天的时间,期间还不停地向比特儿使眼色,暗示他赶紧给自己解围。
然而比特儿今天胆大放肆,竟不听使唤,当作没看到他那暗示!
一边在心里头打定主意,等解决了今天的事情,他一定要让比特儿尝一尝死牢那些刑具的滋味!
“这个真正偷了钱袋子的人,其实——”斟酌着说辞,城主半天憋出了一句话,后面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比特儿,你来说说看,如何确定究竟是什么人撒谎。”弗西斯冷冷一笑,剜了一眼那城主,藐视地说:“这个案子的主旨不在谁是小偷,而是分辨出是谁在撒谎!”
城主被他那鹰一样锋利的眼神瞪着,吓得浑身抖成了筛子,忙附和着说:“是是是,正是!”随即大着胆子,怒斥道:“比特儿,还不速速将此案子来龙去脉,向两位大人解说清楚!”
比特儿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恭敬又标准地向弗西斯和萧姿,行了个骑士的礼仪,将这个案子前因后果解说一遍。
这个案子很简单,萧姿在看了前面的原因,就有了不下三个办法。
结果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发现这比特儿的解决之法,刚好符合她想出的三个法子之一。
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他竟然还在后面撰写了反思,给出了另外两种不同的解决之法。
那两种法子,还是萧姿都没有想到的。
此人的确是个人才,却被埋没在这么个小城池!
“我以赫梯第十三代王的名义起誓,你将得到你应有的待遇,你会成为下一任王的宰相。”接下来,萧姿随意地拿起一个案件,比特儿都能够给出恰当的解决之法,弗西斯也会询问他对现今的赫梯形势看法,他都能一针见血,提及到关键点。
所以弗西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当着那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城主的面,给了比特儿一个官位。
比特儿觉得一定是上帝被他的虔诚感动了!
他终于遇到了明主,得以展示他的抱负了!
三天后,整个城池之人,都知晓了王和王后亲自驾临,并且授予了比特儿破格成为宰相一事。
而那个寡妇得知消息过后,黯然神伤。就是她的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女儿,也有点悔恨不已。
母女俩相互埋怨,为此还闹腾出了不少的笑话。
而萧姿和弗西斯终于为大宝选好了拥有治国大才的宰相,便迅速地返回了赫梯城。
卢瑟馥的加冕典礼过后,他迎娶了静公主,萧姿和弗西斯没有惊动任何人,深夜开溜,开启了游历各国的旅程。
大宝和小宝有了各自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两人还特地赶回了赫梯城。
之后,他们不知道去了哪个大陆彼端,与所有人失去了联系。
等到他们再次联系上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已经儿女成群了。
一晃又过去了二十多年。
这一日的上埃及孟菲斯非常的热闹非凡,因为他们的法老王菲普嗒,举行了祭天大典,准备将自己的王位,按照神的旨意,传给他唯二的两个外甥。
菲普嗒其实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当初女奴屠苏田,暗中给他下了非常烈性的毒药。
他隐瞒了萧姿,假装自己一切安好。事实上,祭祀们用宫廷禁药,帮他清除了体内的毒素,却无法修复他的传承子嗣的功能。
如今他已经白发苍苍,并感觉到大限将至,他特地修书给赫梯城送过去,邀请自己的两个外甥前来孟菲斯。
虽然用的理由是自己的生辰祭典,其实已经命令孟菲斯礼官准备了,他的传位大典。
所以当萧姿和弗西斯混在平民百姓之中,看热闹的时候,竟发现,菲普嗒当众宣布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萧姿这才意识到,她虽然一直有和菲普嗒书信往来,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提起自己的子女!
却原来,他一直没有子嗣!
系统,怎么回事?
萧姿皱眉,不得不质问起一直保持着断开链接,按照自己喜好上线的系统。
系统有点心虚,不过却还是理直气壮地说:“宿主,你可表要责怪我!你又没有问我,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不在意你个大头鬼!
要是早知道菲普嗒没了生育能力,她怎么也要兑换一颗药丸子!
系统哼了哼说:“不是我打击你,宿主呀,那药丸子是有用,却是限量供应的!你的级别不够,所以买不到!”
太气人了!
萧姿从来没有这样郁卒过!
干脆不理系统君了,这个时候,萧姿拉着弗西斯现身。
只因为,以她的眼睛能够看到,菲普嗒身上已经有了死气。这预示着,他不久将离开人世。
生老病死,生离死别,其实萧姿只是当时感伤,几个世界过去后,也已经看开了。
见到自己的姐姐,菲普嗒非常的开心,又把上埃及和下埃及分别传给了两个外甥,菲普嗒感觉一身轻。
萧姿在孟菲斯停留了三个月,看着菲普嗒闭上了眼睛,离开人世,又看着那些祭祀将他按照宫廷最尊贵的程序做成了木乃伊,放进了黄金棺,送进了金字塔。
等到萧姿感觉到弗西斯的寿命,还有自己的寿命接近终点,他们赶回了赫梯城。
两人也已经白发苍苍,面上长满了皱纹。
不过却依然恩爱如斯,不远处的晚辈们正在游戏玩耍,萧姿靠在弗西斯的肩头,看着落日的余晖,久久不语。
直到弗西斯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能够和姿姿你相遇,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我从未如此感激神,她让我拥有了和你相爱的好运。纵然是死亡,我对你的爱依然不会湮灭。”
“你今天的话很多,很动听。”萧姿握住他已经无力地摊开的手,眼角滑过一滴泪,而后闭上了眼睛,继续小声地说:“不过我很喜欢听你这么说。”
“叮——”
脑海中传来机械的声音,萧姿感觉到灵魂被抽离,她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便感觉一阵黑暗袭来。
系统君踏出了空间,慌忙凑近相依偎的两人,正准备张开嘴巴吸食弗西斯的灵魂,却突然被一个强劲的气流轰开。
只见弗西斯透明的灵魂从躯壳中飘出,警惕地盯着系统君,满脸的愤怒说:“你就是寄居在姿姿灵魂内的可疑生物?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
系统闻言浑身一抖,纳闷又惊讶地说:“你竟然还能保持这个世界的记忆?不对呀,不应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