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紫蒨一行人并没将遇到秋月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回到家后,顾紫蒨负责教周斓山和三个小孩读书,李氏和张氏则将周斓山买回来的那些布料全部裁剪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有事忙碌的时候,周大叔赶着牛车回来了。
看到周大叔回来,李氏紧张的问着村里的情况。
周大叔是实在人,在说起村里那些人的时候一开始还恨得牙切齿,不过他越说越开心,到最后甚至还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田家也太能编了吧!这完全没影的事儿,都被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真是太气人了。”听着周大叔说起村里那些人在周大叔和顾紫蒨被抓走后所传的流言蜚语,李氏气呼呼道。
“嫂子,你也不用生气了,任凭他们怎么说,大哥和紫蒨姑娘都好好的回来了,一切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生怕将李氏气出个好歹,张氏在一旁劝道。
“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可是紫蒨丫头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让他们这么一说,以后还如何回村里生活?”李氏难过道。
“婶子,那田家确实可恶,不过这假的就是假的,村里人又不是瞎子,大叔不说那些人已经知道事情始末,还狠狠嘲讽了田家一顿吗?”顾紫蒨也在一旁劝说道。
“娘,那田家这么可恶我们这次的活找谁都不能找田家,我们气死他们。”周斓山笑着说道。
“你这小子……”
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可能眼看着紫蒨姑娘受委屈而不理。不过他这个主意倒也提醒了李氏。
“紫蒨丫头,你这将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我这要怎样给那些帮忙做活的人算工钱啊?”
“这个……”顾紫蒨一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李氏提出来,只沉吟了一下就说道:“婶子,我们这生意才刚刚开始,虽说我们对那些衣服都充满信心,不过还要那些做工的人仔细一些才行。
还有,就是这绣线和布料也值不少钱,你找人的时候可要说清楚,咱们是找人做活,而且只能一个人做一件衣服,期间绝对不能假他人之手,更不能弄破布料。
谁弄坏了衣服,我们也不要求别的,只要她能赔偿我们一块同等布料就行。
至于工钱,因为每个人做衣服的速度不一样,所以我们按衣服算钱而不是按天数算。”
听顾紫蒨说了这么多,李氏也觉得有道理,轻轻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这一身衣服做好,我们要给他们多少钱?”
“一钱银子!”顾紫蒨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这是不是太多了?”张氏在一旁紧张道。
“一钱银子确实不少,不过婶子明天回去的时候,要和那些打算帮忙做衣服的人说清楚:我们给的工钱高,要求自然也高,但凡有不合格的地方,对方要重新来做。”顾紫蒨想也不想说道。
“这样高的要求,会不会有人不愿意做?”听到顾紫蒨说不合格的地方还要返工,李氏有些担忧的问道。
“婶子,我这样要求也是为了能够保证衣服质量,毕竟我们设计出来的衣服再怎么好看,也要有配得上的女工才行。
不然,就算一开始有人因为衣服漂亮买回家,也会因为质量问题而影响以后的衣服销量。”顾紫蒨认真解释道。
“我明白了。”见顾紫蒨说的认真,李氏认真点了点头。不过她很快又担忧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万一……”
“婶子可以提前和那些人说清楚,有不愿意返工的可以不做。”顾紫蒨直接道。
“嫂子,你也不用太过担忧,咱们那个村里谁家妇人不是闲的发慌。这好容易有个赚钱的营生,你就是要求再高一点,他们也会完全照做的。”眼见李氏还有些不安,张氏笑着劝说道。
听到张氏这话,再想到大斓岭那些整天只知道说闲话的人,李氏用力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回去找人……”
“别,婶子,今天太晚了,您和大叔再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也不迟。”眼见李氏说话间就要拿着所有东西回大斓岭,顾紫蒨急忙劝说道。
“这时候也不算太晚,入夜之前应该还能到家。”看看天色,李氏皱眉道。
“娘,那可是山路啊,你和我爹就在这里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也不迟。”
说完,生怕李氏反对,周斓山继续劝道:“等你和我爹回到家的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再等你们吃过晚饭,大家都已经睡了。
你明天一早再走,到家的时候正好大家都有空闲,你也方便找人说话不是?”
听到周斓山这么说,李氏这才没再坚持离开。
眼看时辰还早,顾紫蒨让周斓山领着三个小孩在屋里练字,她则和张氏两人从那些做衣服裁剪下来的布料里,裁剪出很多可以给小女孩做头花的布料,准备让李氏拿回去找人做成头花。
只要是为了生意,李氏和张氏就干劲十足,不知不觉大家就裁剪出好多可以做头花和头绳的材料。
至于剩下那些零碎布料,在李氏和张氏道建议下,也收集在一起,准备回家后用来做鞋垫或者鞋底子用。
看着所有布料全都被用起来,顾紫蒨还有些不敢置信,等三人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收拾好所有布料,顾紫蒨三人来到厨房,简单为一家人做了晚饭后,就各自回屋休息。
丫丫自然又来到顾紫蒨房间,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书,就算识字不多也要抱在手里不断念着。
顾紫蒨并没有阻止丫丫,而是就着油灯的光继续画花样子。
不过这次画出来的花样子顾紫蒨只打算放在镇上卖一点,为自己招揽生意,剩下她她另有用处。
不知不觉忙到深夜,顾紫蒨招呼着丫丫睡着后,慢慢打开房门,确定家里的人都睡着后,悄悄来到周斓山的房门外。
别想歪,顾紫蒨可不是要趁着黑夜做什么羞羞的事,而是因为她还记得要教周斓山真正功夫的事。
白天在院子里,顾紫蒨教丫丫几个小孩的不过是一些武功招式,而她这时候过来,却是要将司空冥脩教她的内功教给周斓山。
一个人的招式再神奇,也只有其表而无力量,只有修炼了内功,才能让那些招式发挥出最大威力。
来到周斓山的屋外,顾紫蒨本以为他已经睡了,谁知道当她侧耳向屋里倾听的时候才发现,屋里虽然已经灭了灯,他却在黑暗中默默背着自己白天教给大家的那段文章。
听着周斓山一点点将那段文章背出来,又一点点将字的笔顺念出来。不难看出这一晚上,他不仅将那段文章全部背下,并且将里面所有的字都学会了。
周斓山如此好学,顾紫蒨自是开心,不过他这半夜还在背书,如果自己再要他在夜里偷偷练功,会不会让他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就在顾紫蒨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明天问过周斓山的意思再过时,一转身右脚一不小心踢到了门框上。
顾紫蒨这一脚踢的声音并不大,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
“谁在屋外?”听到声音,周斓山翻身从床上坐起,披了一件外衣来到门口。
既然已经躲不过,顾紫蒨只能停下,面带尴尬的看向已经打开房门,出现在门口的周斓山。
“紫蒨姑娘,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看到顾紫蒨,周斓山愣了一下后,才关心的问道。
“你不说想学功夫吗?现在终于没人打扰了,你还要不要学?”
“要!”周斓山想也不想道。
“那好!我现在教你内力,有了内力才能将你练的那些招式发挥出应有的威力。”顾紫蒨认真说道。
听到顾紫蒨这么说,周斓山眼睛一亮,惊喜问道:“等我练成内力,是不是也能和你一样在树上跳来跳去?”
知道周斓山说的是杀狼群那一晚自己带着小石头在狼群追逐中从树林中穿梭的情景,微微一笑道:“我用的是轻功,这个我自然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想像我那般,只有努力修炼内力才可以。”
“你放心,我肯定努力学习!”得到顾紫蒨肯定回答,周斓山激动道。
说完,周斓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将顾紫蒨在门口。
“快进屋,我们现在开始还是……”
说着话,周斓山转身就要去点油灯,却被顾紫蒨阻止了。
“大山哥,我之所以趁着夜里过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不要点灯了。”
“好!”
周斓山激动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在修炼内功之前,我要先教你内功口诀,你只有将口诀全都背下来,然后再按照我说的修炼,就可以了。”顾紫蒨说道。
一听又要背书,周斓山就有些失望,不过他更想变得更强,很快保证道:“紫蒨姑娘放心,我肯定努力背诵那些口诀。”
周斓山只用一晚上就将自己白天教的那段文章背下来,顾紫蒨自然不怀疑他的能力。
和周斓山在屋里的桌子边坐下,顾紫蒨这才将自己从小背下来的内功口诀一点点说给周斓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