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捕头不用担心,店里什么都没有,只是这火势太大了,我怕连累到旁边店铺。”周斓山解释道。
听到周斓山这话,葛捕头和大刘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看到周记杂货铺旁边的两家店铺也有火苗生起,想要帮着救火手边却没有趁手的工具。
伸手拉住一个年过半百,正奋力提着半桶水往火场跑的老妇人,葛捕头直接将对方手里的水桶抢过来。
“哎,你这人怎么抢人东西……”
老妇人正要将水桶抢回来,就看到葛捕头快步提着水桶往火场跑。
知道葛捕头这是要帮着救火,老妇人停下脚步,在他回来的时候,领着他像最近的水井边走去。
有了葛捕头领头,大刘也从一个老头手里抢过水桶,加入救火的行列。
穿过层层人群,顾紫蒨眼看着自家店铺已经没救了,拦住那些还想往店里泼水救火的人,让他们就水都用来就隔壁两家店铺,争取将损失减到最低。
顾紫蒨和周斓山在镇上做了几个月的生意,附近店铺的人都认识他们,知道他们这是要放弃自家店铺,保住隔壁两家店铺,一个个心生感动,全都奋力抢救隔壁那两家店铺。
幸好店里这火烧的早,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没有睡,一发现情况就开始召集人救火。不过绕是如此,等大火扑灭的时候,周记杂货铺也只剩下残砖烂瓦一片狼藉……
望着化为灰烬的店铺,顾紫蒨和周斓山轻轻叹了口气,又不由暗自庆幸这里什么都没有。
看看隔壁两家被烧掉一半,剩下半边也没法用的店铺,顾紫蒨和周斓山相识一眼,先去了隔壁那家包子铺。
“刘大叔,我们虽然不知道好好的店铺为何会突然着火,不过这着火点是从我们铺子里开始的,你算算你这里有多少损失,我会照价赔偿。”在人群里找到包子铺的刘大叔,顾紫蒨真诚道。
“顾姑娘,周家小子,说起来你们才是损失最大的,我怎么……”
刘大叔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立刻有一道带着熊熊怒火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姓顾的,还有姓周的,你说你们招惹谁不好,为何要偏偏招惹姓梁的那个煞星?现在好了,不仅你们自己的店铺烧成灰烬,就连我们也被你连累的没法做生意了,今天你绝对要给我个说法!”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顾紫蒨和周斓山很快看到一个身穿蓝色丝绸,体态丰腴,三十多岁的妇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杨家婶子,我们正打算等下再去找你……”看清来人,顾紫蒨无视对方的怒火,微笑道。
“找我?你会那么好心?”杨家的没好气问道。
杨家的家里开的是粮食铺子,眼看着天气,一天冷似一天,她这店里可还有很多粮食,一场大火将她的店铺连同粮食全都烧没了,这让他们一家人以后怎么过?再加上修房子需要的时间,还要重新购买粮食出售,他们这次可畏损失重大。
若今天这场火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看在隔壁店铺都已经化为灰烬的份上,她也不会得理不饶人,非要为难两个孩子。偏偏今天这场大火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杨家婶子,您先消消气,咱有话好好说。”顾紫蒨走到杨家的身边,好言相劝道。
“那你说要怎样赔偿我和老刘家的损失?”杨家的冷笑问道。
“婶子,虽然我不知道我家店里为何会无缘无故着火,不过谁都看得出起火点是在我的店里……”
“丫头,你我一起做生意也有几个月了,你们的为人婶子也清楚,若真的只是意外着火,这天灾人祸谁都避免不了,我也不会非要你们赔偿我的损失。
可是今天晚上我亲眼看到公子带着人往你家店里倒了油,又点的火。我和老刘今天的损失,全都因为你当初得罪了那个什么梁公子的惹出来的,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这位大嫂,你是说今天这场活是两公子带人放的。”葛捕头在人群里听到杨家的话,站出来关心问道。
本以为那个梁公子只是为人嚣张了一点,却没想到他居然狠毒到不顾周围其他百姓的安危放火烧店的地步。
想到这次过来的时候高言盛还特别交代,要照顾一下顾紫蒨和周斓山这两个小家伙,看来他们在那张证言后面,又可以给那两公子和梁县令增加一条罪名了。
“你是什么人?”杨家的挑眉看着葛捕头问道。
“婶子,这位是从府城来的葛捕头。葛捕头,这位是我家隔壁那家粮食铺的老板娘。”顾紫蒨怕杨家的不小心得罪了葛捕头,笑着为两人介绍道。
财庄镇不过是个小镇,平时这里来的县衙的官差都让这些小老百姓怕的要死,如今知道眼前这人是从府城来的,杨家的立刻收起所有怒火,小心翼翼看着葛捕头的方向。
“这位大嫂,除了你还有谁看到梁公子的放火烧店?”见杨家的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迟迟没有回答,再次问道。
“还有对面兰雪绣房的映雪小姐,以及……”
杨家的话还没说完,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映雪小姐就急忙出声道:“杨家婶子,这里的火着起来我才发现情况不对的,可没看到有什么人放火。”
“映雪小姐,你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那梁公子带人过来的时候,你还和人家打招呼了,怎么可以………”
说到这里,杨家的仿佛一下想明白了什么般,吃惊道:“我说这几天怎么总看到那个什么梁公子的,经常带着他的手下去你店里,你说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这才害得我们三家店铺受损失?”
映雪小姐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听到杨家的这话,立刻冷着脸道:“杨家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梁公子来我店里,不过是商量收购棉花和布料的事……”
“不过是些棉花和布料的事,最多一次两次就能谈妥,最近我可看到他一天两次的去你那里,一待最少一个时辰……”杨家的气呼呼道。
听到杨家的这话,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都开始窃窃私语。
那梁公子就是个色胚子,他明知道不能动自己,就将主意打到了如玉身上。
这几天那梁公子明着是在和自己谈生意,实则一直围着如玉打转,不过这样的话她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看着周围人群对自己指指点点,映雪小姐心中气急,脸上虽然一派平静,说话语气却异常冰冷。
“杨家婶子,我们对门做生意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为何要如此污人清白?”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们背地里做过什么苟且之事?”杨家的冷言嘲讽道。
听到杨家的这话,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虽然对映雪小姐指指点点,不过对此也只是保持怀疑态度。
“就是,这几天我也看着那梁公子经常到兰雪绣房……”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喊道。
如果只有杨家的一个人这么说了,周围那些人还可能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如今还有第二个人也看到那梁公子的映雪小姐走的很近,周围人群对这件事已经试了七分。
映雪小姐双眼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想要找出那个试图破坏她名声的人,可是天太黑了,周围人又太多,对方若是不再开口,她根本找不出那个人是谁。
用力握紧双拳,映雪小姐拼命告诉自己要镇定,这才没被愤怒冲昏头脑。
一连吸了好几口气,映雪小姐这才将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杨家婶子,我虽然不清楚你为何要一再污蔑我的名节,不过绣房是做生意的地方,招呼客人自然有店里的伙计和掌柜的。那梁公子来了店里又不需要我招待,我看你是看我家赚了钱眼红嫉妒吧?”
“你我做的又不是同一种买卖,我眼红你什么?”杨家的立刻反唇相讥道:“要说嫉妒,我看你是嫉妒顾丫头他们吧?
大家都在一个镇上做生意,你家店里做的那些是什么衣服,顾家丫头店里做的是什么衣服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
现在是人家顾丫头店里出来什么新样式你就照着做,还不顾脸面的让你家丫鬟去人家店里抢生意。
我可听说很多客人宁愿高价购买人家顾丫头的东西也不愿意去你店里看一眼,你气的不知摔了多少茶杯,还说不是嫉妒……”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还有啊!我听说映雪小姐身边的丫鬟秋月,几个月前就送给那个梁公子做了小妾,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我第一个不相信!”听杨家的说了这么多,刘大叔也像想起什么,大声说道。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我也听人说了……”
“这件事我不仅听说了,还亲眼看着那秋月跟着那梁公子一起离开的……”
“我也看到了……”
听刘大叔提到秋月,人群里立刻有很多人附和道。
映雪小姐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看个热闹,这些人的矛头却一下子指到自己身上,绕是她再怎么聪慧,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面对众人的指责,立刻没了主意。
“不……不是的……大家不要误会……我……我和那梁公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映雪小姐,你若是和那梁公子没有任何关系,那他这些日子去你店里做什么?
还有,在梁公子的手下往周记杂货铺倒油,我明明看到你和那梁公子说话了,当时我还觉得你们太不要脸,居然在店门口就开始聊天,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在梁公子那些手下点完火去你那边的时候才发觉不对。
只可惜我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对方又将店里所有角落都倒了油,我就算及时叫人都没来得及保住三家店铺。”
听着杨家的将事情经过一点点说出来,映雪小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若不是有如玉搀扶,只怕她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
当时天已经全黑了,街上又没有人,她只以为梁公子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这才大着胆子在门口看热闹,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被对面的杨家的看了去。
人家说的有理有据,绕是映雪小姐口才再好,这回也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双眼一翻昏倒在如玉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