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时间没有了意义,秦风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呆坐了一刻,还是历经了三个宇宙的消亡与变迁。
“我是天道之中的炼器一道?不对,我是秦风!”
丝丝缕缕的魔气,悄然涌入了秦风的识海,他顿时浑身冷汗的清醒了过来。
“看来,万魔天经的级别,是要远远超越这块炼器天碑的啊!整整三个纪元的影响啊,居然被瞬间驱散了!”
秦风心中暗暗惊骇,他脸上一阵挣扎扭曲,索性坚持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好逆天的心性与天资!难怪,他会突然要收你为徒!我还以为,这是因为他以身合道时间无几,原来他的苛刻目光始终没变!”
随着秦风张开眼睛,蓝凤凰满是惊诧的声音顿时响起,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秦风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回自我!
“师娘!”
秦风回过头来,他满是疑惑着看着蓝凤凰,此时他心中对于炼器一道,简直就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整个炼器一道的形成到发展,鼎盛到没落,每一个炼器过程之中最最微小的细节,他都是尽数了然于胸,就如同是曾经反复做过亿兆万次一般。
“没事!我这里,有一枚断魂丹,只要你吃下去,就能忘记之前的一切了!”蓝凤凰淡淡的说了一声,同时她真的取出了一枚丹药,递到了秦风的面前。
“好!这药我吃!不过,既然是要忘记一切,那我又何必去感受,那位前辈的人生?”
秦风将丹药抓过,他有些无奈的问道。
之前那人对秦风的影响,可就不是他的炼器记忆那么简单了,还有他无尽岁月以来的情感与心绪,那无尽的愤怒与欢喜,那无尽的痛苦与满足,尽数化为了负累堆积在秦风的心头,这绝对会是他修炼路上巨大的障碍。
修炼者与凡人不同,他们活得久了,就算是身体与灵魂还能坚持,可往往却是心累了,不愿意继续存活了。
“那当然,不一样了!你的身体,你的意识深处,都还会残留着一些记忆!这样一来,等于是你与炼器天碑完全脱离,而只要你从头开始修习炼器,说不定你将来还会超越这天碑的主人!”
蓝凤凰淡淡诉说着,秦风顿时恍然。
确实,鸟儿在天空飞过,看似没有留下痕迹,可它飞过就是飞过了!
秦风之前的记忆,就算是被抹除的再彻底,可他毕竟还是经历过了,有了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他将来的炼器之路走的顺畅无比!
“师娘,这东西吃下去,不会影响我其它的记忆吧?”
“不会!这丹药本就是与炼器天碑一套的,这天碑当初的主人也不愿意,后人彻底的依赖天碑,永远没有超越的可能!我当初不吃,也只是为了守护神匠天宗的地位罢了!”
蓝凤凰平静的看着秦风,若是后者不愿意吃,那她自然也不会勉强,不过秦风也就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好!”
秦风不再废话,他将那东西吃下,顿时识海一阵眩晕,整个人瞬间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风悠悠想来,他伸手摸着痛苦不堪的脑袋,细细的回忆了很久,这才确定他所失去的记忆,果然是只有进入炼器天碑之后的那些场景。
“我能教你的,已经都教给你了!等你离开之后,我就将会彻底封闭这里。”
蓝凤凰的声音再次传来,秦风急忙起身行礼。
“我该离开了?师娘想要让我去哪?”
“当初,我为宗门贡献很大,之所以选择叛出蓝家,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炼器天碑!所以,我这里有一块少宗令!至少在理论上,你也是有资格,竞争神匠天宗少宗之位的!”
“当然了,东西我给你了,是不是真的要去竞争,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去吧!这里,就让我当成最后的净土,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默默的回忆着曾经与他的过往吧。”
蓝凤凰将一个储物袋递给秦风,她转过身去,淡淡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秦风愣怔了一下,他只是默默行礼离去,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刻,秦风迈步走出了这一方即将被彻底封闭的小世界,他从那储物袋中取出全新的服饰穿好,这才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竟是成为了神匠天宗的一个杂役弟子!
其实,秦风这一路走来都是非常的顺遂,哪怕是他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没有做过什么杂役弟子,没想到如今他已经站在了绝对的同阶无敌的高度,却还是要从杂役弟子做起。
这是蓝凤凰的安排,以她的眼光和阅历,自然知道秦风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且秦风也深深的知道这一点。
他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过顺利了,尽管因为消耗情绪值进阶的方式让他的境界极为稳固,可他的心境却还是出了问题。
心境上的磨砺和沉淀,已经成为了秦风此时迫在眉睫的事情,这也是他明明积累了海量的情绪,却始终都没有继续进阶的原因。
“做个杂役也好,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精修猛进,我需要是化凡静心!”
秦风摇头苦笑,他并没有自作主张,而是真的接受了蓝凤凰的安排,打算拿着神匠天宗的少宗令,做相当一段时间的杂役弟子!
“韩师妹!你确定,不肯悔改么?”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道满是讥嘲与威胁的声音传来,有一男一女从无尽挺拔的山峰之中走了下来。
前面走的是一个清纯无比,看起来就如同是一块璞玉般的少女,她满脸坚毅的快速而行,后面则是跟着一个满脸幸灾乐祸之意的魁梧大汉。
“蓝天师兄何等高傲,他能看上你本就是你莫大的福分,你为了不肯接受蓝师兄的好意,竟然甘愿受罚来做百年杂役弟子么?你可要知道,百年之后的那场盛事,你已经注定错过!”
看到那少女迟迟不语,就如同是没有听到一般,后面那魁梧大汉顿时满脸不屑的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