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干拿好处不付出的道理,秦风的识海世界确实可以掌控时间法则,可这并不代表着他真就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寿元。
“必须要尽快进阶争天了!否则,我可能会成为因为寿元耗尽而死去的,最年轻的一个半步争天境强者!”
秦风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满脸疲态的坐在那里,神情间满是无奈与困乏。
原本,他还打算在这样的特殊环境下,将罗宗主等人一个个的尽数诛杀呢,可现在他这样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与人拼死大战了。
否则,很可能他还没有斩杀敌人呢,自己先就因为寿元耗尽而提前陨落了。
“正确方向应该是那边!怕只怕,我若真是过去了,必然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得其他人也过去!那个女人看似普通,实则心机深沉的可怕,八成不会让我好过!”
秦风坐在那里暗暗思量,他此时寿元无几又已经确认出了方位,本是应该尽快赶过去才对的,可因为对那位神女的忌惮,他却是强忍住了留在原地没动。
火源宝珠的威能,并没有让秦风失望,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秦风身上的火光渐渐黯淡了下去,但它却是始终没有完全熄灭。
“委屈你了!”
秦风突然轻叹了一声,真不是火源宝珠不强,实在是此时环境特殊,这里的法则压制下本是不应该有火焰能够被点燃的,要不然还算是什么阴间了?
火源宝珠上的火焰,就如同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一般,完全就是不住的消耗,根本就得不到丝毫的补充,它居然能够持续这么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逆天重宝了。
“我得走了,真的坚持不住了!”
终于,当秦风身上的火焰摇摇欲坠的,似乎是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的时候,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秦风小心翼翼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自然是不希望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的,而且此时四周的冤魂早已凝聚的如同是化为了天地囚笼一般,他的神魂散开也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
“都过来!”
但,随着秦风刚一动作,那正在疯狂斩杀冤魂的女人就取出了一张通讯符箓,她低低的吩咐了一声,七八道身影急速的向着她这边汇聚,其中居然还有罗宗主这个不到夺命境的存在。
“只剩下咱们九个人了,其他人居然都死了!幸好我在那小子身上留下了一道神魂标记,否则我们这一次居然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只能撕裂空间逃出去了!
想不到,这洪荒大世界的上古大能,竟是强大到了如此程度!区区一个废弃的洞府,居然如此的恐怖!”
那女人不慌不忙的感叹了一声,她这才施施然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其他人都是神情难看无比显然是之前消耗极大,此时有了正确的方向他们不敢废话,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了后面。
尤其是那七个仰慕者,他们原本只是看重了对方神女宫的身份与地位,此时却是心神震撼的发现,这女人的心机与手段都是完全碾压他们的,再说什么追求似乎只是一厢情愿的笑话了。
秦风不知不觉走出了阴魂沸腾的区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小小院落,这里明明历经了无数岁月的磨砺,这里明明处于阴森森的场所环绕之中,这里明明只是一片废墟,可秦风却是心头一安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安详宁静的感觉。
“你是谁?我应该认识你才对吧?”
一道满是疑惑的和煦声音传来,秦风心头一惊他之前竟是一无所知,此时他急忙凝神去看,只见这小院的深处有一座数人抱的枯萎古树,而在这古树的背后,则是有着一件道袍。
“衣冠冢?”
莫名的,秦风看着那件道袍,他竟是泛起了如此诡异的念头。
“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如此,我居然会有一道神念,遗弃在了这件法袍之上!如今我的本体早已陨落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可我居然还能苟活至今,更是可以时不时的看看我这老朋友!”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那道袍微微浮动,似乎是被人穿在身上在冲着秦风行礼一般。
“你的老朋友,该不会是这株古树吧?它可是真的彻底死去,不知道多少岁月了。”
秦风淡淡的说了一声,他现在寿元无几,对于生死都是看淡了几分,明知道对方虽然只是一缕神念,却依旧是无上大能所留,可他却是心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更是没有什么惊恐或者是贪婪的情绪产生。
“前辈!”
那道袍正要说话,一道轻柔悦耳的女声传来,却是那神女宫的人匆匆赶来了。
秦风顿时有些无语,这女人之前跟他说话,分明就是不是这个声音,更是远远没有如今的好听。
“嗯!你们都来了!大家都坐下吧,我这里已经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客人到访了。”
那道袍轻笑着说了一声,似乎它对任何人都是满怀着善意一般。
“秦风!你明明有能力带着我们来到此地,却是故意想要孤身前来,又故意拖延时间坑害死了我们好几个同伴,你这心肠未免也太过歹毒了吧?”
神女并没有依言坐下,她竟是突然转过身来,冲着秦风满脸愤恨的指责着。
秦风闻言顿时一愣,他才不相信这女人会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呢!
不过,秦风也不是傻子,他顿时反应过来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在指责自己,而是将这话说给那道袍听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与你们本就是有着血海深仇,为什么要帮你们指引方向?”
秦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神女顿时有些错愕,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秦风这样一个有些小手段的蝼蚁,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对她说出如此言语。
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凭着秦风半步争天境的修为,他又怎么敢跟自己结下如此因果?
“前辈!你应该明白,他们这些人为了来到这里,造下了何等杀孽吧!”
秦风冷笑着戳穿了对方的手段,那道袍居然也没有动怒,而是有些落寞的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