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问题说出来，场中顿时一阵沉默，妖是什么，这又如何才能说得清楚？
“妖是什么？”
那短发青年双眉紧锁，这竟是一个超出了他原本预料的特殊问题，他死死的盯着秦风，希望秦风无法完美回答。
“在凡人苍生的体系之中，妖就是那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可以走捷径的人啊！
凡人想要修炼，需要付出多少的辛勤与努力，就说他！”
秦风伸手一指老僧，他有些讥嘲的说道：“他从小修佛，一生苦修，至今都没有享受过任何的人生乐趣，这才有了如今的修为与地位。
可妖呢？他们明明不在这一套缓慢晋升的体系之中，却是可以获得凡人通过正常手段，万难获得的好处与利益！
表面上看，他们与世无争，与人无害，甚至还要助人救人。”
秦风看着两位绝美的女妖，他苦笑了一声，但还是悠悠说道：“可他们打破了这个体系的公平，这才是他们最大的罪孽啊！
或许，他们生下来，就是对这体系的打击，或许他们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可这老和尚一心想要维护这个体系，难道这是自私自利嫉妒成狂吗？”
秦风指着老僧，坚定而又缓慢的说道：“他或许心有不甘，他或许替弟子后人不平，可他的作为却终究都是在维护体系本身，他又有何错？”
“但，你的错，可就太大了！”
随即，秦风转身指向那短发青年，他冷冷的说道：“他们都没错，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他们走的路都是别人帮他们选好的，而你就是那个帮他们选路的人！”
“嗯？”
短发青年闻言一惊，可他并没有反驳秦风的话，也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是静静的等着秦风历数他的过错。
“你身为这体系的开创者，这体系本身所带来的一切错漏与罪恶，本就应该记在你的身上！
更可笑的是，他明明是在维护你自己开创的体系，可你竟是因为种种自私理由，帮着外人来打压他！
你说他是不懂佛法真谛，你说他是善恶不分，你说自己才是代表着佛门正统，你只是打压了一个诚心向佛的人，却收获了太多。
妖族的感恩，凡人的敬仰，甚至还有这老和尚的心悦诚服，都是你的额外收获！
我也就不说你，布下此局，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针对秦某了！”
秦风突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无尽的恐怖气势，骤然从他体内最深处爆发出来，这一局他已经胜了！
“好！好一个人族万古难寻的绝代妖孽！你果然是道心圆润，思虑通达，心境无缺！”
短发青年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秦风竟是如此轻易的，就破解了他设下的局面。
这世上有一种手段名为信术，不光是大能强者可以施展，就连凡人也都可以动用。
这种手段的可怕之处，或者说是其中的真谛就在于，不是我相信而是让你相信。
比如你心中认可了，是你自己错了，比如你心中认可了，这一刀你无法躲避，那最终的结果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哈哈哈，错错错，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
无数年前，我知晓世上有这种事情的时候，还以为我随意就能将之公允妥善的处理，此时看来竟是破绽无数，令人可笑了！”
短发青年一阵大笑，他今日被秦风驳斥的体无完肤，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甚至可以说是秦风帮他补全了道！
“当你高高在上之时，哪怕你随口胡说，众人也都尽皆心悦诚服，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话语权，而你自己骗自己获得的错觉罢了！
事实上，世道艰难谁又能真的面面俱到，能够令所有人都满意？
你的错，只是愚蠢而尚不自知而已！”
秦风继续毫不客气的打击，这是道之争，也是心境之争，一旦修炼者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和否定，那可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受教了！受教了！”
短发青年也不动怒，他轻笑着冲着秦风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自己已经都明白了。
“这一次，是我不好，跟你开了一个小玩笑！
这样吧，这一个小小的悟禅小世界，就整个送给你吧！”
短发青年伸手一招，秦风身处的空间世界顿时无限的收缩，最终竟是变成了一个小光球，被那短发青年握在了手中。
他毫不在意的扬手一抛，秦风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没有想过之前的那些生灵，居然都是活的！
意念点化众生，这绝对是至强者的手段，也就是说这短发青年绝对是一个天地至强者！
而且，他送出这一份礼物，也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
到了秦风如今的境界，他讲究的就是斩断尘缘，让自己心境无缺，不为太多的俗事而分心。
可如今，他已经与这一方空间世界之中的生灵产生了因果，这份因果一直存在下去，只会让秦风的心境之上平白的多出一份负担。
“你们回去好好修行，若是有朝一日破界而出，我们或许还有相见之日！”
秦风洒然而笑，他随手取出功法与宝物，以及足够多的修炼资源，就没有再去看那青白二妖。
儿令人无语的是，他的目光竟是落在了那老僧的身上。
“若是你愿意，弃佛从道，今后倒是可以跟在我的身边！”秦风含笑诉说，老僧顿时愣住了。
“有一点我先告诉你，其实我对佛法并无偏见！
至少，修佛是为了成佛，而不是为了永远拜佛，单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令我秦风佩服了！”
秦风又含笑解释了一句，他不去追问老僧的选择，而是看着那短发青年，悠悠一叹。
“我就知道，你没死！”
那短发青年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他看着秦风的眼睛，如同是看着一位老友。
“浩荡天地，无尽星辰，但凡是有生灵存在之处，就有人供奉信仰，我又岂能真的陨落？
或许，有朝一日我真的强大到足以影响亿万族群，那我人族的危机自然可以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