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水系灵气荡漾,不是简正风的伪仙灵气,也不是天地元气。海知韵第一个惊醒,这是灵界没有破损之前才有的灵气。
灵族作为开天辟地的四界之一,灵族完全拥有抗衡其他任何一族的实力,灵族高手也不是那么孱弱。
如果这不是人间,而是当初的灵界,继承了灵王身份的梦灵天女就足以灭杀那来犯的数十个真仙分身,可惜人间的位面法则压制太厉害。
力量,充沛的力量让简正风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在这怒潮的笼罩下,简正风的战斗力至少可以提升一成。
地仙的战斗力提升一成,这是个绝对恐怖的数值,而这仅仅是五音正纹的一个。心脏的火红色晶石正在成型,很快将会被炼制成炎天锣。
简正风深吸一口气,如渊如海的灵气被收入到肾脏的雨霖铃之中。简正风神念释放,符宗弟子在兢兢业业地继续拓展五行符,那头巨兽则在召集散落在光明境之中的大军。
简正风豁然站起说道:「是时候了,我们去教训那个盘踞光明境的巨兽。」
雪鹰带领着铁血营的一众高手立刻冲到简正风身边,残剑客一言不发的也飞上来,胡秀菲、孽海双鱼和灵璧婆婆也迅速赶来。
简正风让英炽使用大日天镜把困在真实幻境之中的傀儡收起来,这些傀儡似乎有些用处,就这样毁灭了可惜。
然后简正风袍袖一拂,率领着众人向巨兽大军的方向扑去,雷霆分身立刻替代了简正风,驻守在大荒山顶。
巨兽汇聚了大量的傀儡,简正风要的就是这个,铁血营汇聚了战斗力最强的那群人,他们组合在一起需要经过战斗的磨砺,让众人真正学会合作,这样才能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
巨兽被简正风吓住了,他躲到哪里也觉得不安全,唯有把大军汇聚在一起,他才有些许的底气。
巨兽处在数千个傀儡的保护之中,还有一些傀儡正在向他靠拢,如果有可能,他会选择沉睡来躲避强敌,敌人绝对找不到他的本体所在。
可是简正风初步掌握了卷轴的能力,让巨兽感觉自己如果现在选择沉睡,那么自己就等于束手就擒,这个掌握着更强大环境能力的敌人太可怕了,自己沉睡时布置的幻境绝对瞒不过他。
元气剧烈波动的感应传来,巨兽发出怒吼,敌人来了,还是在自己汇聚了大军之后前来挑衅。
简正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十几里之外,简正风伸手向前指去,雪鹰咆哮道:「杀!」
简正风忙着突破,雪鹰他们则疯狂地相互切磋磨砺,但是自己人怎么切磋,也不如和敌人真刀实枪的干一场。铁血营是简正风寄予厚望的精锐,他们需要让事实来证明简正风没有看错人。
铁血营这十个成员单打独斗的时候是好手,他们在战斗的时候不用分心照顾弱小的同伴,可以专心作战,而现在还要考验他们相互配合的能力。
石项身体灵动,力量也极强大,他的武器是两颗石球,可大可小的恐怖石球。燕真的武器则是一柄燕翎刀,走的是刁钻诡谲的路线。
雪鹰和大力魔猿分成了两路齐头并进,刀奴、石项、燕真和龙马道人跟在雪鹰身后,朱北罗、焦小花、乌蒙和郎忠和大力魔猿组成了一个小队伍。
雪鹰他们冲过去的中途,巨兽发出咆哮,数百个傀儡向他们迎击过去,这数百个傀儡之中只有十几个地仙,其他的大部分是大乘期的大尊,渡劫期的圣祖不多。
巨兽不敢把最强大的精锐部队派出去,他主要防备的是简正风,他甚至没有动用制造幻象的能力,他不想引来简正风的真实幻境。
没有绚丽的光华,只有实打实的恶战,雪鹰他们舍弃了防御,巨兽的傀儡也是全力进攻,双方刚一接触就爆发了惨烈的血战。
残剑客、胡秀菲、孽海双鱼和灵璧婆婆站在简正风背后,残剑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盯着战场。
简正风说道:「义父,你的实力无法用境界来衡量,小心一些绝对没有问题。」
残剑客是好战分子,他领悟了剑之规则之后更是斗志昂扬,而且残剑客的实力也的确不凡,一剑干掉真仙分身的半边身子,这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到。
残剑客等的就是这句话,铁血营的成员是仙君,残剑客不好意思要求加入,那等于是给简正风出难题,可是他要用战斗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残剑客的九个金色傀儡收在了体内,那九个金色傀儡正在蜕变,等待九个傀儡再次问世,他们会变成飞天夜叉,那个时候的残剑客将会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
潋滟的剑光迸发,残剑客冲入了战斗,剑气纵横中,一个大乘期的傀儡被剑光斩为两截,接着剑光一搅,那个傀儡粉身碎骨。
见到残剑客参战了,雪鹰发出长啸,他率先恢复了真身,数百丈的硕大雪鹰出现,酷寒的气息随之迸发。大力魔猿双眼圆睁,他恢复了真身,朱北罗他们也迅速恢复本体。
本体战斗的时候威力倍增,他们原本计划等待更多的敌人被吸引过来之后再动用本体,雪鹰受到了残剑客参战的刺激,他以为简正风不耐烦了,因此他有些焦躁。
乌蒙恢复了本体,巨大的海蟒卷住了十几个傀儡用力收缩,捆仙索则捆住了一个仙君傀儡。
恢复了本体的大力魔猿抡起比宫殿的房梁更加粗大的棍子拍下,两个傀儡直接拍成了肉饼。
雪鹰撕裂了一个傀儡吼道:「第二套方案。」
雪鹰扬翼飞到了半空,暴风雪席卷着无数的冰刀冰剑冲向四面八方,朱北罗和大力魔猿分成左右在雪鹰下面发动了冲锋,刀奴、燕真他们则在两个大妖的附近开始向前推进。
乌蒙用力,被卷住的十几个傀儡被他勒爆,乌蒙和焦小花作为断后的主力,与石项处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郎忠和龙马道人则负责两翼,阻挡从侧面冲来的傀儡大军。
铁血营的十个成员组成了一个巨大碾子,摧枯拉朽的勇猛前行,一个个傀儡被他们碾碎,或肢体不全,或粉身碎骨。
残剑客没有加入其中的想法,他只想透过战斗来验证自己的实力,而且也唯有战斗才能够提升他的实力。
剑之规则是在战斗中领悟,残剑客此生大战小战不计其数,一次次的生死边缘徘徊,让他领悟剑之规则。想要让剑之规则臻至圆满,那还需要更加血腥的战斗,否则不进则退。
残剑客此生从不畏战,他就是为了战斗而生,残剑客游离在铁血营大军的附近,猎杀着值得攻击的目标。
残剑客不喜欢弱小的敌人,同级别的敌人对他没有吸引力,尤其是领悟了剑之规则之后,和同级的敌人交手简直就是欺负人。
剑气纵横,一个个傀儡被残剑客斩杀,在他的刺激下,雪鹰他们推进的速度更快。
残剑客不过是合体期,大乘期的大尊傀儡被他斩瓜切菜般的轻易斩杀,越阶杀敌,还如此游刃有余,而铁血营的成员个个是多年之前的仙君,这简直就是无形的鞭子,鞭策他们更加疯狂的前进。
巨兽的爪子不安地抓着大地,这一次他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恐怖,这是哪里来的混蛋们?这也太强大了。
巨兽心惊胆颤地看着派出去数百个傀儡被斩杀干净,后续派出的一千多个傀儡也死亡了大半,他终于忍不住吼道:「你我无怨无仇,你真的要让我与你拚个你死我活?」
站在半空的简正风俯视着巨兽说道:「臣服,或者死。」
巨兽险些被气死,臣服?巨兽在光明境就是王,现在竟然有人大言不惭地说不臣服就死。
巨兽的爪子用力拍在地上,数以千计的仙君出现,简正风讥讽地说道:「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我才决定留下你,你现在真的想要动用这个能力?」
巨兽不安地看着简正风,愤怒之下他忘记了简正风的真实幻境。他怎么没有用这个能力呢?是不是离开了那座高山之后,他就无法使用这个能力了?
巨兽的胆子忽然大了起来,他挑衅地白了简正风一眼,然后他发现简正风不见了。
巨兽下意识的就想逃走,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他觉得遁出了十几万里之遥,可是在神念感应中为什么傀儡大军依然在附近呢?
巨兽左右张望,没错啊,这应该就是十几万里之外,光明境的一切他很熟悉,绝对不会错,为什么傀儡大军的感觉就在不远处呢?
简正风看着落入真实幻境之中惊疑不定的巨兽,巨兽自我感觉遁出了十几万里,那不过是在真实幻境中的距离,实际上巨兽不过刚刚遁出了傀儡大军的保护圈。
简正风的声音在巨兽耳边响起道:「光明境是我的地盘,你插翅难逃。」
巨兽身体晃动,数万个仙君出现在他身边,简正风轻笑一声说道:「我看中的就是这个能力,否则你认为你有活下去的价值吗?」
巨兽怒吼道:「有种你杀了我。」
简正风淡淡地说道:「你的傀儡大军正好磨砺我的铁血营,用心感悟一下,看看傀儡大军还剩下多少?如果剩下一半的时候你还没有做出决定,那么你留下来的意义真的不大了。」
巨兽看不到自己的傀儡大军了,明明感觉就在附近,可是就是看不到,巨兽再次消失,他准备回到自己的大军之中,但是他心里想得很好,再次出现的时候周围依然是死寂一片,傀儡大军依然在附近,可是他回不去了。
巨兽人立而起,变成了一个老者茫然地喊道:「你和我决战,赢了我就臣服于你。」
简正风出现在老者面前,拱手说道:「天琴简正风。」
老者同样拱手还礼说道:「乔慎。」
简正风解除了真实幻境,乔慎立刻看到雪鹰带领着那群煞星正在疯狂屠戮自己的傀儡大军。
简正风举手,雪鹰他们立刻停止攻击,残剑客的飞剑停留在了一个圣祖傀儡的眉心前,简正风制止得稍晚一些,这个圣祖傀儡就要被彻底灭杀了。
乔慎的喉结耸动,他悄然擦去掌心的汗水说道:「你我不动用神通道法,凭实力打败我,我就归降。」
简正风右手前伸做个请的手势,乔慎大吼一声,挥拳向简正风面门打去,残剑客眼睛望天,这一拳或许力大无穷,可是打不到敌人就没有任何用处。
简正风的右手看似缓慢地向上抬起,精准地在乔慎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挡住了,乔慎感到自己的拳头彷佛撞在了一座山上,强劲的反弹力让乔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去。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乔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落入了幻境,乔慎身体还没站稳,便触电般弹起,拳头带着风雷之声轰向简正风。
乔慎说不动用神通道法,他第一拳的确这样做了,第二拳则关注了仙元,等于偷偷违背了规则。
就算这小子力大无穷,也无法抵挡自己灌注了精纯仙元的一拳,也许这一全就能够直接干掉这个狂妄的小子。
乔慎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神色,他看着简正风的脸越来越近,为什么他不出手阻挡呢?自己要把他的手臂和脑袋同时轰……
「轰!」
简正风的右脚踹在了乔慎的胸前,一往无前的乔慎用比前冲更快的速度向后飞去。
简正风如影随行,在乔慎的身体落地前出现在了他侧面,俯视着呆滞躺在地上的乔慎说道:「服不服?」
雪鹰他们同时咆哮道:「服不服?」
身长数百丈的大妖,战斗力没得说,嗓门更是拥有着与身体的高度,惊雷般的齐声吶喊,让乔慎打个哆嗦。
简正风没有继续催促,问一遍就够了,接下来要看乔慎聪不聪明,乔慎惊惧地说道:「可以提条件吗?」
简正风点头,乔慎用最慢的动作爬起来,生怕引起简正风的猜忌,他站起来之后,面对简正风已经有些腰板佝偻。
面对简正风这个敌人,乔慎力量不足、逃跑的速度不够快,个人战斗力不行、手下的傀儡不够看,最擅长的能力制造幻象根本无法和简正风的真实幻境相媲美,可以说简正风处处压制着乔慎。
乔慎偷眼看着简正风,见到简正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乔慎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打赢了我,不是他们,我不受他们的管辖。」
简正风「唔」了一声,他不怕乔慎提条件,乔慎提的条件越多,日后在简正风面前的份量越低。
乔慎继续说道:「我的傀儡依然属于我。」
简正风再次「唔」了一声,同时等待乔慎提出新的条件,乔慎爽快地说道:「这两个条件已经够多了,接下来我应该如何表示效忠。」
简正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慎,他不相信乔慎不明白应该如何做,故意装胡涂的就没意思了。
龙马道人说道:「当初我投效少主,献出了仙契符文才有资格追随少主。」
龙马道人和林慕风是献出了仙契符文才得到了简正风的认可,刀奴则没有,简正风也没有威胁刀奴,硬是用行动让刀奴得到了感化,并自愿融入到了这个群体。
乔慎磨蹭着凝结出仙契符文,简正风没有接过来,而是弹指让龙马道人和林慕风献出的仙契符文飞了回去,这等于还给了他们自由,给予了他们最大的信任。
同时简正风看着乔慎说道:「符宗弟子们的变化,让我知道降服一个人不难,难的是让一个人真正认可自己,而我也应该拿出气度,真正信赖一个人,直到他背叛之前。」
乔慎跪在地上,简正风转身向大荒山的方向走去说道:「我面临强敌,很强大的敌人,需要光明境的宝物给大家炼制法宝,你在这里盘踞了许多年,你去想办法搜罗。另外,我看你顾虑重重,让你随我去战斗,难免让你有送死的感觉,因此你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培养符宗弟子,用你制造的幻象和手下傀儡给符宗弟子磨砺的机会。」
简正风凌空踏步,雪鹰他们自动追随了过去,乔慎如在梦中,这便算是完成了降服?他不怕自己的背叛?
而且这待遇也太好了,交出光明境的一部分宝物,然后用自己制造的幻象和傀儡给符宗弟子练兵,这简直没有任何风险与约束,和以前的自由自在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多了一个可靠的靠山。
乔慎看着简正风的背影问道:「少主,如果我想觐见,向谁申请?」
雪鹰回头说道:「蠢货,既然投靠了我师弟,那便是一家人,想去大荒山随时去就可以,何须向人申请?」
原来这头雪鹰是少主的师兄,那其他的家伙呢?这群家伙还真实凶悍,如果不是少主出手,自己手下的傀儡虽多,却也架不住他们的狂轰乱炸。
简正风回到了大荒山的第三天,乔慎带着二十个精挑细选的仙君傀儡来到了大荒山,他要觐见少主。
乔慎的傀儡大军数量庞大,仙君傀儡的数量并不多,而且受到乔慎自身的缘故,这些傀儡无法发挥出当初的一半实力,可以说这些傀儡落在他手中有些可惜了。
简正风轻松降服巨兽,这个消息在大荒山已经传开,没有亲自参加那个场面的人绝对想不到简正风如何轻松打倒乔慎,自然对乔慎颇为好奇。
玄妙子亲自引领乔慎登上了大荒山,乔慎来到大荒山附近,见到那天天向外蔓延的大五行阵便懵了,这简直就是步步紧逼,哪怕自己不投降也没办法,总有一天大五行阵会蔓延到整个光明境,让自己没有落足之出。
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还是用这种水磨工夫,乔慎心中对简正风颇为腹诽,这个家伙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得惨了,才逃到光明境来避难?
在山巅上,乔慎见到了简正风,简正风正在使用神念打磨心脏中的火红色晶石,准备炼制成一个特殊的炎天锣。
乔慎来到了近前,准备跪下,简正风睁开眼睛摆手说道:「大荒山的规矩不多,也没有森严的等级,只要别妨碍别人,你就会发现这里比你想象中的自由。」
光明境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死寂一片,乔慎已经开始喜欢繁华热闹的大荒山,一个人实在太冷清了。
乔慎小心翼翼地问道:「少主,什么叫做别妨碍别人。」
此时朱北罗怒吼道:「骚狐狸,你他妈的能不能离远点儿放屁?熏死老子。」
胡秀菲恼羞成怒地呵斥道:「这又不是你自己家的地盘,老娘在哪里放屁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朱北罗挥舞着拳头说道:「臭娘们,这么大的拳头你见过没有?」
铁血十三妖各个桀骜不驯,就算是胡秀菲也不例外,她的好色程度不亚于朱北罗,彪悍程度不亚于朱北罗,虽然实力比不上朱北罗,但是朱北罗也绝对别想吓住她。
胡秀菲喷出一蓬粉红色的烟雾说道:「老娘的拿手绝活你见过没有?嗅上一口,让你欲仙欲死。」
朱北罗捂着鼻子骂道:「你明知道老子的女人丢在了风雷岛,你敢乱来,我就敢……向少主告你。」
朱北罗和大力魔猿他们搜刮的女人丢在了风雷岛,她们可以自行离去,反正经历了仙界入侵,折损了吞舟客和宁苦娃之后,朱北罗他们是没脸面继续玩女人了。再说大荒山就这么大,谁敢带着女人在大荒山淫乐?
因此朱北罗若是中了淫毒,还真没办法解毒,他本想说敢去符宗抓个女弟子泻火,话到嘴边急忙改了过来。朱北罗可不想触霉头。符宗弟子在少主的心目中很高,而且符宗弟子们能够追随简正风来到光明境,也的确令人赞叹,因此哪怕是随便开玩笑也不行。
简正风无奈地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妨碍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