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惊吓
张心悠心中伤痕累累,声音有气无力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很想破口大骂,这个人是混蛋,很想用力打他,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的力气已经被他全部拿走了。
“如果你恨我,那么就用让我爱你的方式来惩罚我吧!并且永远不要解除这种恨意!这种恨,在没有比这种恨更加可爱,甜美的了。”吴桔夜眼眶充血,那么狼狈的样子,是张心悠从未见过的。
“如果你非要如此的话!”张心悠叹气,泪水不断。一步上前,扑进他的怀中,深深的埋进去,很快泪水打湿了吴桔夜的胸口。
“非要如此!一定要!我迫切的需要这种惩罚,我想要这样的虐待自己!”吴桔夜深深拥住张心悠,再也不想放开。这种有这种真实的触感,这有这种真实的拥有他才能感觉到张心悠在自己的身边。吴桔夜不想再放开张心悠,就这么天荒地老也好。
这一次,吴桔夜带着更浓烈的爱意来到张心悠的身边。张心悠感到很苦恼。吴桔夜会每天早上拉着她一起早餐,一起去划船,一起栽花,他还为了她在庭院里安了一架秋千,只是为了她偶尔才会去玩就安了一架秋千。
为了张心悠的一笑,吴桔夜无所不用其极。有那么的一刻,张心悠承认她感到了快乐,好像遗忘了很多,好像吴桔夜一直在她的身边。有时候张心悠想,如果能就这样抛开一切该多好,多么幸福。
有时候抛开一切,张心悠会很安心的依靠在吴桔夜的肩上,他们一起看日落、星月。如果没有那么不越快的过往多么的好。张心悠很多次这么想。
但是如今的快乐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闪现出过往的悲痛,她越来越无法忍受这种忍耐之下的相安无事,这就像是越是平静的海面,下面越是波涛汹涌。张心悠感到自己现在的快乐正在和过往的悲痛交战。这使得她的精神处于一种疼痛的状态,甚至是分裂的状态。
张心悠想要狠狠惩罚吴桔夜,但是她什么惩罚的手段也做不出,因为她不忍心伤害他。但是一方面,她又没有弥补镜子裂痕的能力。张心悠对于吴桔夜爱中带恨,爱他却再不能那么轻易的爱着他了。这就是她的苦恼,她的爱情,这是解不开的结。
这一天夜里,张心悠趁着吴桔夜出去办事的时候,趁着佣人都去休息的时候,带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仔细看上面有着几段话语。“桔,我想我们不可以在这样下去了。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吧,我承认我还爱着你,但是我也不能否认我还有些怨恨你,让我冷静一下。也许哪一天,在我懂得爱的真正含义,我会带着一颗坦然的心回来,无论过往如何痛苦,也无论未来多么艰辛,如果我还爱你依旧,如果你还爱我依旧,那么我会带着一个坦然的心重回你的身边。悠悠留。”
留下这样一张字条,张心悠逃离了一切,她来到一座小岛屿上,靠近A市的岛屿。任吴桔夜在世界的一角发疯、发狂。吴桔夜在张心悠离开之后便每天酗酒,本来已经掌管了,吴家集团大半的权利,却也因为这次打击让他手下的那些不安分的人又有了别的想法。
廖惊鸿得知吴桔夜这边的情况之后,便经常陪伴在吴桔夜身边,更有一方面帮他打理刚刚掌权的公司,吴家集团一半的权利,掌握在吴桔夜受伤,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廖惊鸿知道吴桔夜的伤心,但是也知道吴桔夜如果失去了吴家集团的掌权者这个身份,从此以后一定会变的而更加不幸,既然身为他的好友知己,那么她就在他失意的,做他牢靠的后盾。
任吴桔夜可以放心的将后背留给她,于是廖惊鸿代替吴桔夜处理公司的事情,丝毫不手软,完全秉承着吴桔夜的对这个公司的意识来处理。甚至是有些人,以后会给吴桔夜造成隐患的人,廖惊鸿也在这一次一并给吴桔夜除了,或着是埋下一个隐蔽的陷阱,留给吴桔夜摘除对方的借口。
任吴桔夜悲痛欲绝,满世界把张心悠疯找。总之这个除了她的世界之外再无其他。
张心悠在新生活的地方找了一份工作,而且也找到了住处,每天她过着轻松又无忧的生活。直到,一个男人找上她。
丰瞿。
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连吴桔夜也没能发现她的所在地,他却找到她了,张心悠想这不是偶然。从他几次三番的见她和她谈判,张心悠晓得这人从来到这座岛屿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做,还是不做?”男人往桌子上一放,黑色的皮箱,两指一按一箱子人民币映红了张心悠的眼睛。
张心悠盯着那一箱子现钞,心中很是开心,连带两只笑眼都在发亮。她沉默了很久,她像是在思考,男人也不去打扰。
“这个问题你问了我很多次。不做。”张心悠唇边荡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男人从桌上拿起烟,后面立刻有人送上火,几次吞吐之后,香烟袅袅。“开价吧!多少你才愿意?多少我都愿意接受!”男人吸了一口烟又吐出一口青烟,这让他本来凌冽的英俊的五官看起来很朦胧。
很多时候张心悠都在想,她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类人物。
A市屈指一数的大财团,从地位到财富,智慧到能力,恐怕少有与他能够比肩的。尽管这男人已经三十多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魅力,对女人的诱惑力。
张心悠后背不自觉的挺直,身体微微前屈,她说道:“丰先生,同一句话我不愿总是重复。现在,我很认真也很肯定的告诉你,多少我都不会做。这是原则,这也是底线。我有我活的方式,也许我的生活并不富裕甚至是拮据,但是这不代表我会为了利欲而出卖什么。”张心悠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后背向后一靠,倚着的靠背椅子,笑着摇头眼睛一开一合道:“小老婆?呵!抱歉,我真的只想做别人的正室。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就是把你手上所有的财富给我,我也不会同意。”这不是虚伪或者做作,张心悠可以很清楚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她确实不要做别人的情妇,她了解她要做什么,她清楚自己未来生活的走向。她要活着,她不要活的屈辱和卑微。
“张小姐,财富、名誉、地位,这些我都可以给你,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你却这么固执呢?不过是男欢女爱,说什么原则,谈什么底线!这世界你看看谁和你讲原则讲底线,为欲望所驱使又有什么不好?你把自己伪装的像是圣女,有什么可以快乐的?像人一样活多好,为什么要做那些只有无情无欲的神仙才会做的事?”丰瞿嗤之一笑,很显然这个眼前的的女人不能称之为女人,只能说是还幼稚的孩子,而且她也确实没有多大,连二十岁都没有到,可不就是孩子吗?也就是孩子才能说出如此天真的话,也就是孩子才看不清目前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盲目的抱有一些希望和理想,然而当现实冲击了之后就会顿生绝望,内心脆弱的不堪一击。实际上他们并不了解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在她们的想象之后,所以很多想象又是那么的美好。
“那么,您就当我自命清高好了。不是我想要的如何我也不会要。你说像人一样活着?笑话,我为什么要像人一样活着,我活着就要是个人!没有道德,没有原则,我连做人的基本都没有,我还有什么可谈所谓快乐、幸福!”张心悠心脏噗咚噗咚的一阵快跳,她有些急速而激动,认真的说道。
张心悠是一个又思想的人,在张家还是张家的时候,当父亲一次又一次将她禁锢的时候,她的思想就在很早的时候成熟了。所以现在张心悠确定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看过不少人,因为屈服于世界的规则,屈服一些人类欲望下横生的规则,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就是要按照自己的思想活着,就是要按照自己的真挚的方式活着!她不要屈服于那么些龌蹉的规则,更不要屈服于是那些随波逐流的一切。如果还是命运的话,那么她几句要奋力抵抗,因为她了解一切美好的事情都是人类后天努力为之的。
起初世界是混沌的,在善和恶之前,这个世界处于一片混沌,所以它是米有善恶之分这种定义,但是却已经出现了善恶这种行为上的,张心悠当她仔细的去观察,去和这个世界接触的时候她了解到,人心是有欲望的,是有邪恶的成分的,那并不是劣根,而是一种天性,就想天性中有恶亦有善,所以人们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追逐一切美丽的东西,就像向日葵单纯的只仰望着太阳一样,这种心情是奇异的是心中想往一切善的根源,所以张心悠了解到一切美好的事情都是人类努力创造的。
丰瞿哈哈大笑,道:“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可笑的话了!天真,太天真了!”丰瞿挺小笑声,目光定定的看着张心悠,这张素净稚嫩,而又美丽的脸孔,继续说道:“你以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能丰富你了么?就说说你现在,你看看你吃的什么,据我所知你早上只吃了一个馒头,配菜是只有调味的盐!你不可悲?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沦落到只能吃干膜的这种地步,你甘心?你已经沦落到生存都有问题了,还谈什么原则!原则是什么,那就是当你面临就要死掉时候的最后一把利刃!你要死在你自己的刀下吗?”丰瞿试图用一切办法劝服她,试图用一切办法想让她投入自己的怀抱之中,他逐一分析,逐一把张心悠以后会要面临的种种状况告诉他。
但是显然这些对张心悠毫无作用,张心悠内心坚定。张心悠是个一旦想法形成,并且有为之的理由,就再也无法被任何人劝服,更何况是丰瞿这种无耻的想法。“我还没有到吃不上饭的地步,如果真的到了那地步,我也不会卖身!这是确定无疑的!”张心悠皱着眉头回道,心中以对丰瞿很是反感。
“看样子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好!”丰瞿心知再说无易,拨弄了一会手上的戒指,整了整衣领,站了起来,“我这人做事不择手段,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张小姐,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这么平等的坐在与我面对面的位置。”身边的保镖,把箱子合上,提起跟在丰瞿身后。
“也许丰先生并不知道,我是个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张心悠看着丰瞿手上的那枚戒指,心中就想针刺了一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相信她已经有妻子了,甚至是儿子都也竟会满地跑了。然而这个一个事业和家庭,财富和地位都拥有的男人却在做着背叛妻子的事情。如果那个女人知道这件事情她该会多么悲伤。张心悠想,但是转念又想也许他们两个人在外都各自有自己的情人这也未可知。无论怎么看这段婚姻都是无爱的婚姻,和不幸的婚姻,若是无爱还好便也无忧无怨,只怕。张心悠心中有想法,面上依旧冷淡,站起来,慢悠悠说道:“不送!”
两个星期之后。
在这近两个星期,张心悠从被辞退到求职屡试而败中了解到,这些大大小小的行业已经被丰瞿所控制,大约是收到了不许接受她的求职信。只是手段果决,她奔波两星期竟一无所获。就连居住地也没有了,几天前她被房东赶了出来,疯走的水表和电表,以及无赖的房东,在强势之下把她赶出了房子。所以她现在流浪在街头,身上只有几十块钱。真是喝水呛住,出门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