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凉王府出来,小乐子又去了中砂府,问了问门口的小厮,说是府上今日没见外客,心下当即慌了起来。
小乐子没寻到人,焦急地回了宫里,跟万海说了一通。万海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此时又是晌午了,顾不得其它,忙去了慈康宫回禀太后。
皇上不见了,这还了得?
太后当即摔了茶杯:“快去找!哪怕将国都翻个遍也得找!”
万海见状,只得小心劝着:“太后,这件事怕是不宜太过张扬……”
“你也知道不该太过张扬?”太后不由冷笑一声,“你既知道哀家的顾忌,今日为何又让皇上出了宫?”
万海急忙跪地:“奴才有罪!”
太后凉凉一笑:“吩咐他们,对外人就说公主不见了,皇上很是着急,给哀家仔仔细细地找!尤其是,凉王府同中砂府。”
万海听得冷汗直冒,太后这下子是当真要把公主同皇上绑到一起了。公主不见了,皇上着什么急,怎就不说是太后着急?
搁到旁人眼里,又怎么看?肯定以为皇上对公主非比寻常啊——太后果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太后又道:“万海,你既然老了不中用了,凡事便不要出头了,好好回去歇着,旁的事都交给小乐子吧。”
万海:老了便不中用了么?果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是。”
宫里差人去翻的时候,先去的便是太后提及的两处地方,凉王府倒没如何,中砂府倒是找得人仰马翻,摔了不少物件。
柳柳一边拦着要他们仔细些,一边又心疼着落地的物件。
骆绯喵坐在书房里,瞧着地上的碎片,虽也觉得愤懑,可知道若无太后授意,他们又怎敢如此?
从前她或许是怕太后算计,但从今日看来,无论她如何做,这太后显然都没将她放在眼里,东西更是说砸就砸,不过是丢了个不省心的小侄女儿,至于找她来出气么。
可不知怎地,骆绯喵觉得有些不对劲。
待人都走后,骆绯喵对柳柳道:“你去安宰府上问问,看看究竟出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那个公主丢了吗?”柳柳忿忿不平道,“丢的又不是咱们府上的人,凭什么就来咱府上砸东西啊!”
“快去问问。”
柳柳不情愿地应了,出府前还是磨磨蹭蹭的,但回府的时候却是屁股着了火一般,急急地便往书房赶。
“什么事?”骆绯喵忙探了身问,心下的不安更甚。
“主子,公主没事。”柳柳担心道,“是皇上不见了!说是一早出了宫,小乐子跟在后脚仍没看住,如此就丢了!”
骆绯喵握紧了手,果然……
“一早出宫?那可说他去做什么了?”
柳柳摇头:“太后说了,凉王府跟咱们府是必须要好好搜寻的——奴婢想,咱们府里今日的境遇,也不一定就是太后授意的,那公主既然好好的,说不得就是她的意思。”
骆绯喵点了头,今日的事无论是谁授意都不打紧,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乾乘。
“柳柳,你让人时时查看着消息些,一旦有了眉目便及时报上来。”
“是!”
骆绯喵想了想又道:“派人暗中盯着凉王府——再寻个合适的机会,将万海找来。”
既然太后点名要翻凉王府同中砂府,盯着凉王府总是没差的,现下要知道的是乾乘究竟为何要出宫。
寻常也不见他出来,一出来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真是倒霉催的!
瞧着骆绯喵着急上火,柳柳不由安抚道:“主子,您也不必太担心,安禄也差人去找了,他认识的人多,想来找到皇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安禄认识的人确实是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小道百姓乃至乞儿,都有熟识的。可万一乾乘被人给关了起来,瞧不见行踪呢?
“本爵记得咱们府上有个驯狼的?”
柳柳一愣:“是有……可是主子,他如今,在密牢啊。”
骆绯喵心一横:“那便去密牢。”
“主子!”柳柳急忙拦了,“您去密牢看谁也成,可就这个驯狼的不成,您忘了,他当年是犯了什么过错才被关起来的?皇上才不过丢了半日,有那么多人去找,想来明日后日便能找到了——您又何必去密牢呢?”
话虽如此……
“柳柳,本爵静不下心来。”骆绯喵摇头,“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主子是关心则乱,奴婢给您熬完安神药,您喝了便好生歇着。等皇上一有了信,奴婢肯定告诉您。”
瞧着骆绯喵还闷着,柳柳便出了门——其实她今日去找安禄,安禄还说了一句:曾有人见过三王爷乾谙出现在国都。
或许皇上失踪跟他有关……
柳柳知道,这话一旦说了,主子必然要想到密牢里的那个人,可即便没说,主子也要去……
虽说如今是将骆绯喵安抚了下来,可柳柳还是不放心,随即便去找了冯夫人,要她好生看着爵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