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所落败的院子。
雪灵就停在门前,竖起耳朵、夹了尾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院子许是长久无人居住,门前攒了许多的灰尘。不过,落锁处的灰尘却淡了许多,像是有人近期来过。
侍卫们翻了墙,乾乘也不甘示弱,好歹也算爬了进去,柳柳在侍卫的帮助下,也进了去。一行人在院子里四处查探着,柳柳又在雪灵的鼻前晃了晃骆绯喵的袜子。
雪灵摇着尾巴,四处逡巡,蓦地,它似乎嗅到了什么,“汪汪”地叫着,急急冲进了其中一间房屋前。
那屋子也是落了锁的,雪灵进不去,只能在外边摇着尾巴,示意乾乘进去瞧瞧。
乾乘屏气凝神,侍卫随之而来,乾乘“唰”地一声拔了侍卫的刀,对着那锁便砍了下去!
破了锁,将门踹开,乾乘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许久未见的骆绯喵。
看起来安然无恙,可脑袋底下却枕着一汪血。
此时她正半睁着眼睛看向门口,许是撑了很久,见到乾乘后,这才放心地昏了过去。
此情此景,虽在乾乘意料之中,可如今却仍觉得心生寒气。
万一没有寻到,那她……
会不会就这样了无声息地去了?
“皇上,可要将人挪走?”
侍卫小声提醒着,乾乘终于回了神,点了点头:“送回中砂府,再派御医过去。”
柳柳捂着嘴巴,极力扼住自己的泪意,忙上前搀起骆绯喵。
乾乘看着她道:“你好好照顾爵爷……朕就不过去了,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万海。”
柳柳应了,侍卫也帮着柳柳搀着。
看着骆绯喵离去,乾乘向前行了两步,却又不得不停了。
“汪!”
雪灵跑到他脚边,吐着舌头摇尾巴卖乖,乾乘见它这般模样,心下也好受了些许。当初爵爷寻到他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心情吧。
他一把将雪灵捞在怀里,道:“回宫!”
“是!”
侍卫们也算松了一口气,人总算是找到了,皇上也能好好歇着了。
回了圣德殿,乾乘却是没准备睡,只等着听中砂府那边的消息。
万海转了转脑筋,将雪灵洗了洗,又在它身上扑了些安神的香粉。
如此一来,乾乘抱着雪灵,也跟着闻了些香气,这才睡了过去。万海伺候着他宽了衣,看着乾乘熬得发黑的眼眶,不由长叹一声。
“既然爵爷已经找到了,您也该好好歇歇了,都熬了多久了,您总是不睡——再这么下去,您的身子可怎么得了?”
小乐子在旁边看着万海的所作所为,不由嘴角一抽,悄声道:“万师父,您竟然偷偷给皇上用香!”
“这是安神香!又不是什么有毒的!”万海低声训斥,又将早就睡熟了的雪灵抱起来,一把丢到小乐子怀里,道,“你去抱着它睡,明儿皇上要的时候你再抱回来!”
小乐子一撇嘴:“万师父惯会欺负奴才。”可手里却是好生地抱着雪灵,笑得高兴,“不过奴才喜欢这只哈儿狗,抱着睡正好!”
“贫嘴!”万海捡起拂尘,又道,“小爵爷那边还得继续派人盯着,若有消息你我都得机灵着些!”
小乐子一愣:“难道小爵爷……”
“说不准,流了好大一滩血呢,伤处又是脑袋。”万海摇了摇头,“只望御医可靠些,医治好小爵爷。”
“会好的。”
小乐子望着漆黑的夜,抚着雪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