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绯喵:“如何?”
刘守阳:“风雨是天气之象,花草是大地之资,小姐的这下联对得极好。”
乾乘凑过去一瞧,只见这下联写的是“风雨如花草”——这叫什么好,分明就是大白话!乾乘不知上联是什么,但见刘守阳如此擅长阿谀奉承,心下对他十分不喜。
“让开!”乾乘横着挤到二人中间,看着怔愣的刘守阳道,“你离她远一些!”
刘守阳也不乐意:“阁下要讲道理,在下不过同小姐对对子,谈何远近?”
一句话,可谓是将二人的干系撇的干干净净。
乾乘有气说不出:对对子哪儿有这么对的?阿谀奉承也就算了——至于靠这么近吗?还强词夺理来狡辩!
“对对子也不行。”乾乘道,颇有几分不讲理的意思。
“你是何人?”刘守阳疑惑道,“为何如此多管闲事?”
“我是她未婚夫。”
乾乘往骆绯喵的方向靠了靠,一脸得意——装聋作哑的骆绯喵此刻也不看那下联了,转身就要走。
刘守阳正欲向前,不想乾乘却拎了他的领口道:“我警告你,最好同旁人解释清楚,这姑娘究竟是谁的未婚妻——这些个旁观者可都不怎么分得清,到时若扰了她的清誉,我跟你没完!”
刘守阳垂眸,其实那些人有在私底下说过这事,可他并不否认也未承认,就是因为……心存奢望。
骆小姐给了他衣物、盘缠乃至美味佳肴,只说有意结识罢了,对他也并无什么旁的情意——他都明白。
“小姐于我是恩人。”刘守阳抬眸,正正经经道,“你方才说你二人订了婚事,可我见小姐并不喜欢见你——所以,倒不如由你主动提出,解除了婚约。待我金榜题名之际便会迎娶小姐,且终身不纳妾,唯她一妻,又岂非不是报恩?”
乾乘吓了一跳,这刘守阳的心思居然已经打算得这般长远了?
“你、做、梦!”乾乘眉头紧皱,说什么报恩不报恩的,分明就是贪图她的财物、美色!而且,这金榜题名可不是你刘守阳说了算的——纵然你才华横溢……
那一刻,乾乘却极想一脚将刘守阳踢出国都,越远越好!
说罢,乾乘看向桌上那厚厚一摞的白纸。
难不成都是骆绯喵的手笔?
刘守阳仿佛知道他的所想,急忙挡了:“你想干什么!”
乾乘懒得跟他开口,一手将他掰开,翻看一番,果然是拿不出手的,便将那一摞悉数抱在怀中,转身就走。
刘守阳:“无耻之辈!”
乾乘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刘守阳只觉意难平,却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遂拿了笔刷刷刷又在纸上写了起来!
意难平,世间竟有如此狂狞无耻小人哉!妄拿、语咄,莫不怕天降大雷乎,一命哀哉!
……
乾乘将那一摞抱回了圣德殿,倒没再去中砂府——他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今日骆绯喵居然跟刘守阳那般亲近,难保不是冲着婚事去的。
就算不想入宫,可也不能如此啊?起码要告诉他一声吧,这样他早就将刘守阳踢出国都了……
“皇上,您怎么了?”小乐子小心斟茶道。
“头疼。”
“那奴才给您捏捏?”
不想乾乘蓦地起了身,既然吴灵不说实情,那他便去找个能说实情的过来:“小乐子,去宣骆威武。”
小乐子脸一皱:“啊?”
“去啊。”乾乘催促道,小乐子实在没办法——骆威武一向不待见他,此番少不得又要提心吊胆的了……
骆威武拿鼻孔瞪了他一路,好容易到了圣德殿,小乐子才松了口气。
“问皇上安好!”骆威武行礼道。
乾乘:“威武,你去帮朕查一查万花园的刘守阳——还有骆绯喵是何时同他见面的、如何见面的,都要查个一清二楚。”
骆威武眼睛一亮,当即跪了下来:“皇上,臣做完这一桩,可否辞官?”
乾乘微不解:“好好的辞官做什么?”
骆威武心中委屈,却无法言说:好好的?怎么可能!若真好好的他就不辞官了!
这段时日他在安宰府上学了多少个做人的道理?对那些将军们也都很有礼数,可天晓得为什么,他总不得这些个人的待见,虽有宰相调解,但私底下也没少穿小鞋。
后来宰相说找到缘由了——是因为将军们服用了鹤偶族的密药,随后吃了两份解药的缘故,这药性约么会持续个十年八载的。
天晓得,为啥那些将军吃了药会把药效发挥到他身上!
安宰还说了,如此的结果唯有鹤偶族才能收场,却也要将军们配合——但将军们肯定不会配合,他们对鹤偶族并没什么好感。
所以,便是没招了。
十年八载的?他可受不住!
乾乘见他的模样很是坚定,终是点了头:“只是这事还要与中砂府说一声,毕竟你同那里也有些旧情在。”万万不要像骆绯喵一般,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也不同旁人讲一声。
“是!”骆威武总算松了口气,“那臣便去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