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过几日将开殿试,如今国都内最少不得见的风景便是几位才子聚成一团,或是吟诗、或是作画地热闹了。
往年骆绯喵见的这些个也不少,也凑过不少热闹,可说句实话,她觉得这些诗句吟的都不咋地。
酸能酸到你掉牙,悲的能令你六月打寒颤——虽说这也是一种登峰造极之境,但她着实欣赏不来,所以此刻吴灵将她带到万花园这地界,她倒真是不太明白了。
难道她看上去,很有诗情画意的做派?
骆绯喵正想着,便见吴灵遥遥指了一个人:“小姐,你看他。”
吴灵指的人在这一众中很是显眼,不为别的,一是穿着颇显寒酸,二来自己孤身一人看书,一手倒背、一手捧书,缓缓而行、颇显风骨——正因如此,才令人多加侧目。
骆绯喵久久不能回神。
这人的模样——同老爵爷竟有八分相像!
她狐疑地看向吴灵。
吴灵笑道:“他叫刘守阳,并非国都人,为着殿试而来——有母无父。”
寥寥几句话,骆绯喵便明白了大半。
“所以,他是老爵爷的……”
吴灵:“在此之前,我已将此人的背景调查了个清楚,其母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妇人,但因无婚而孕备受指点,后又说她这儿子同他父亲相像,可她却不知是不是老爵爷。”
骆绯喵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或许是老爵爷从前的风流债,也许当初老爵爷并未将身份告与女子,所以刘守阳才未能来这国都。
“其实他是不是爵爷的孩子并不重要。”吴灵轻声道,“单凭他的样貌,谁人敢说不是呢?我只是想着,依着小姐如今的困境,有了他才会有破解之法。”
“此话何意?”
“小姐不如将他收为己用,届时就算要入宫,将这中砂府悉数传给他,晾那太后也说不出什么——纵然刘守阳得了爵位,但他没什么根基,说到底可这内里还是您的。”
“再者,若最后您想收回也不是不可以,随意寻个由头证实他的生父另有其人便成了。”
骆绯喵摇了摇头:“如此不妥。”
且此事事关老爵爷的血脉乃至清誉,她不能这么做。
吴灵却不急,缓缓笑着:“总之这是小姐的一条路,用不用都成,也算是有备无患。”
骆绯喵转头看向刘守阳,竟是越看越觉得他同老爵爷相像。
无论是面目、还是气势——倒不是战场上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而是寻常待事上,毕竟刘守阳只是个才子,而非将领。
“吴先生,请你务必要好好查一查他的身世。”骆绯喵正正经经道,“我希望能得到一个最准确的答案——若有需要,府上的其她夫人们也可询问。”
吴灵一愣:“小姐,您该不会是想?”
“若他当真是老爵爷的儿子,那他便不该是如此模样。”骆绯喵看向刘守阳,“若真如你我所料,此人必非池中之物——但在此之前,我们也应当提前做些准备。”
吴灵没想到骆绯喵果真存了这般的心思——她竟真的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所有拱手让人?!
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啊!
吴灵恍然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脚的顿悟。
正欲再劝时,却见刘守阳抬了头往这边看了过来,随后便见他先是一怔、红了脸,后又竟恨不得将脸藏在书本里。
吴灵:……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苗头很不对啊!
骆绯喵看他:“吴先生,你怎么了?”
吴灵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一句话:“小姐,您何时总爱穿女装了?”
那刘守阳就算日后非池中之物,可此刻他心术颇有些不正啊!
骆绯喵一怔,没想到他会这般多管闲事,正欲随口道一句“干你何事”突地又顿住了,想了想道:“你如今称我为小姐,我若不着女装又如何对得起你的称呼呢?”
吴灵:……
明明是你先穿了女装我才叫小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