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绯喵出了勾玉阁,旁边楼上的胡一中立马便放下了茶水跟了上去。
不愧是爵爷,做事就是有魄力!谁能想到,那两个登徒子会被他最敬爱的爵爷给卖进了勾栏院?胡一中跟在骆绯喵身后,没话找话:“爵爷,事情办完了,可是要回去?”
“不急,在这之前,还要再办一件事。”骆绯喵脚下不停,今儿个晚上她要把该办的事情都给办了,该了的东西都给了了,如此才能睡个好觉。
不多时,二人便站在了永方当铺门口,此时伙计已经歇下了,早就熄了灯,骆绯喵使了个眼色,胡一中便“嗙嗙嗙”地开始叫门。
伙计正浅浅地入了梦,被这声响惊了起来,衣服还没穿好拎着灯笼就跑了过来,生怕是掌柜的有什么急事回来了。可是打开门一看,却是两个面生的人。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伙计警惕地看着二人,却是没几分害怕的意思,“我告诉你们,打家劫舍最好去旁的地方,咱这儿上边可是有人罩着的,你——哎哎哎!”
胡一中一把推开吱吱歪歪的伙计,带着骆绯喵进了门,替骆绯喵搬了个凳子,冲伙计道:“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伙计不屑一哼,打着哈欠点了铺子里的灯,这才看清楚两个人的模样——穿得挺周正的,倒不像是个打家劫舍的,于是语气便好了一些:“你们找我们掌柜的做什么?”
骆绯喵拿出那张死当单子,道:“今日有两个人偷了我的东西在你们这儿当了,我是来拿那些东西的。”
伙计一愣,掌柜的收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也在场,也觉得那来当东西的两个人有些奇怪,可是没想到那宝贝真的是他们偷来的,而且失主今儿晚上就来找了!
“这、这已经给了单子了,不能退。”伙计打死就不退,量他们也没招。
“不退?”骆绯喵一蹙眉,她的东西但凡是离了身的,她从来也没再回头要过、找过,可是这次不同,就算旁的不要,那玉竹丝衣也是要拿到手的,且不说这玉竹多难得,织这衣裳的人如今也没了,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三件。再者她自小时大病一场后,便离不开这玉竹丝衣了,每逢春夏交替之时必是要穿上几日的。
就算说这玉竹丝衣是骆绯喵的命根子,那也不为过。
她如今为了自己的命根子,那也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
“你若是不退,信不信我把你的店给砸了?”骆绯喵盯着伙计的眼,知道他不是主事的、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去请掌柜的反倒是自己拿乔在这儿回话。
“砸店?哈!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上边是谁罩着的!敢砸店,你怕是活腻味了!”伙计说话够呛,眼睛几乎要翻到了天上去。
胡一中看着不知死活的伙计,淡淡道:“哦?你们的靠山再大,能大得过中砂府的爵爷?”
便是在国都,皇子都要让中砂府三分,更别说区区一个当铺的靠山了。
“爵、爵爷?”伙计也愣了,盯着骆绯喵瞧——传闻国都有一位女爵爷,爱穿男装,莫非就是她?
胡一中觉得要给这伙计一点厉害瞧瞧,当即绕到当铺后拎起一个值钱的物件就往地上摔!
“啪”地一声脆响,眼见着胡一中下手毫不留情,伙计顿时吓得跪了下来,扑在骆绯喵的面前嚎着:“爵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别砸了——我们掌柜的带着您的东西去国都了!您别砸店,您要是砸了店,掌柜的回来一定会杀了我的!”
骆绯喵窝了一肚子的气,东西没讨着,又经了那么多人的手,她本就不想再要了,可那玉竹丝衣又不得不拿回来,只得耐着性子道:“你明日一早就去国都找你家掌柜的,告诉他那些东西要原封不动地给本爵爷还回来,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且瞧着你们那靠山可还能罩得住你们!”
“是是!”伙计连连点头,“不等明早了,我今晚就去追掌柜的,一定把爵爷的东西带回来!”
伙计很明事理,胡一中也终于放下了手里价值不菲的古董青玉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