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绯喵在府里享了几日福,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想念岭南的日子了。
不,确切地说,是有些想念乾乘。
有时候是他叫“喵爷”,询问她治国之策;有时候又是他抹了地上的灰尘涂到她的脸上;还有……
万海不是说他过几日就来找她的么,这都三日了,怎地还没来?骆绯喵心里确实有些痒痒,乾乘借着惩治岭南官员立威,她居然没在场,早朝期间又睡过了头。她真的很想瞧瞧,这小皇帝正儿八经地生起气来是什么模样。
“爵爷。”
一声轻呼,惊得骆绯喵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
不必回头她也知道那人是谁,留轩。
“突然就有些饿了……”她道,随后借着秋千的力踩了地,抬脚便走。
留轩看着微微荡着的秋千架,没跟过去,却是颇有兴致地推着空秋千,一下、又一下……
骆绯喵前脚回了房,后脚柳柳就合了门跟上来,悄声道:“主子,奴婢觉得那小公子脑筋怕是不好了。方才您走后,他就一直在那里推秋千架,眼神也是吓人得很,奴婢都不敢看!”
骆绯喵冷着脸瞪了一眼,说:“有我这么吓人吗?”
柳柳哭笑不得:“主子,奴婢跟您说正经的呢!这小公子怕是……咱不能留!”
“这留轩,是有些古怪。”骆绯喵若有所思,“可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丢黑地儿强啊。放心,这里是国都,他不敢如何的。”
就算他身后有靠山,可她也不是吃素的。中砂府虽说不是固若金汤,却也不是任他胡作非为的地方。
自然,出了府可就不一样了。骆绯喵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她可没忘自己当初是怎么去的岭南,就是因为她出了府,才给了骆威武二人可乘之机。
“柳柳,找几个人看着他,另外你我出府的时候也要安排几个人暗地里跟着。”
柳柳眼一亮:“爵爷您可开窍了!从前您一直不许人跟,这吃了一回亏就是不一样哈?”
被戳中了丢人的事,骆绯喵一摔茶杯佯装发怒,柳柳后知后觉地捂住嘴,闷声道:“爵爷,我错了!真的!”
便在此时,小厮来敲了敲门,垂头道:“爵爷,万公公来了。”
骆绯喵想了想问:“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位小公子。”
骆绯喵便了然了:看来,这乾乘又是偷偷溜出宫来的。这正主可算是来了,她憋了这几日就是为了亲耳听他讲如何惩治作假官员的,她一笑,袖子一甩背了手便出了门。
初到花园,她便听到内里有人在说话,靠得近了些,这才看清。万海旁边的小公子果然是乾乘,而对面的则是——留轩!
骆绯喵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走。
柳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小声提醒:“爵爷,皇上还在呢!”
骆绯喵便又转了头,趴在墙边往里瞧,只等乾乘看过来时给他使个眼色,要他换个地儿谈——实在不行,便让柳柳去传话。
骆绯喵打定了主意,当即也不逃了,反倒颇有耐性地偷听内里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