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万海突然一声哀嚎,“老奴的腰怕是闪了,这会儿不能动啊,不能动,您还是先甭管了——您不是来找皇上的吗?”
万海一说这话,乾元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他轻讪一声道:“找皇上也不能放着您不管哪,您可是伺候过父皇的人,如今倒了地不搀扶,旁人还以为是皇上苛待您呢。”
乾元拐着弯地磕碜乾乘,乾乘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只是搓了搓鼻子看了看天色道:“如今太后怕是要用晚膳了,大哥若是不嫌弃,不如你我一同去向太后问安如何?万海这边朕再派太医过来瞧瞧,你也不必牵挂着了。”
乾元一听“太后”二字,当即摇了头:“皇上,本王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做——这宫门也快关了,本王便先走了。”
“哎,大哥!”
“走了啊!”乾元急忙开溜,边溜边回头道,“万公公便交给你了啊,好好照看!”
“大哥慢走!”乾乘一笑间,乾元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万海一撇嘴:“这大王爷每次来的都正是时候。”
原本几个月前,几位王爷便动身前往封地了。旁的都好说,三王爷乾谙本就骁勇善战,便去了关外的古坡,骆威武也随行前去,一是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二来也能帮着太后看着乾谙。
可却有个例外的,便是大王爷乾元。
这大王爷本该动身去凉城的,不想他却抹着眼泪对太后哭诉,说自己如何如何舍不得乾乘,二人又如何如何兄弟情深——顺便扯了许多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兄友弟恭”的往事。
太后被他吵得头疼,晾他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就许了他在国都多待一段时日,等啥时候舍得走了,便再走。
自然,为了圆谎,这大王爷隔三差五地就来找皇上一趟,说几句话意思意思,每次都赶在宫门落锁前来,说不过一炷香便得走了。
这表面的兄弟情谊还真是维系得恰到好处,任谁都无话可说。
万海扶了一把老腰,正欲起来,却听“咯嘣”一声——
“万海?”乾乘一慌,“你不会真扭了腰吧!等着,朕去找太医!”
“皇上!”万海吸着凉气,一手捂着腰,一手指了指屁股,“这里还没清理干净呢!”
乾乘一想,也对,黄金沙的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可是,如今万海坐在上面,他如何清理啊?
“万海,那你抬抬屁股?”
万海连连摆手:“不成——皇上,要不然您将老奴翻个个吧。”
乾乘搓了搓手,当真上了去:“万海,你忍着些啊。”
半炷香后。
万海趴在地上,斜瞅着乾乘将他衣服上粘着的黄金沙刮了个干净,悉数敛了起来后,说要藏到了殿里的某一处,可自打进了殿,乾乘便再也没出来。
万海想出声喊一喊,却发现嗓子突然变哑了……
天黑了,小芳子奉太后的旨,来问乾乘要不要去慈康宫里用些膳食,乾乘这才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奔着万海便道:“万海,怪朕太忙了,居然将你给忘了——来人啊,快传太医!”
万海瞧着黑漆漆的一片,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
他打小就进了宫,伺候了先帝半辈子,什么苦乐都尝过,如今又有幸伺候小皇帝,这小祖宗的皇位算是坐稳当了,可他却是老了啊。
万一今儿这种事再多发生几次,那他的老命还能保住吗?
对此,他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却又十分真实。
他觉得,是时候找个人替他照顾这小祖宗了,而且还得找个能受得起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