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子正想着,几位出力的壮汉却突然走过来道:“芳公公,爵爷府的这个狮子太重了些,许是还要加派人手。”
小芳子一呆,他瞧着这狮子个头虽比皇上的大一些,可也没大多少啊。
“有这么重?”
壮汉严肃地点头:“很重!”
小芳子点头同意了,小爵爷好不容易答应了,这得抬回去啊——不过宫里的这几个壮汉是专门负责搬运重物件的,身强体健的,这都十几个人了,加上巧物件,按理说搬个把石狮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爵爷家的这狮子怎么就这么重呢。
看来,今日回宫要晚一些了,也不晓得太后找不找他。
小芳子在府外发愁,府里的也不好受。
骆绯喵让人去收拾东西,准备去小筑避暑——其实她前些日子便要走了,可乾乘到处散播她“好女风”的谣言,逼得她不得不回来。
这一次更是好了,居然来撬她看门的狮子……
骆绯喵捂着心口,揪着桌上的绸布,闭眼咬牙。
柳柳觉得不过一块石头,还不如书房里的一颗绿白菜值钱,不由开解道:“主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石头而已,您别往心里去啊!”
骆绯喵不理,只觉得心口更疼了些。
柳柳微微撅起嘴巴,嘟嘟囔囔地道:“主子出了趟远门,这一回来小气了不少,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皇上者抠!”
“柳柳!”骆绯喵突然一拍桌子,“快去看看收拾好了没有,本爵爷再也待不住了!”
“哦!”
骆绯喵看着她,又道:“还有,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心里疼得慌。”
柳柳急忙捂住嘴巴,连连点头,支支吾吾道:“主子我这便去!”
而此时,酒香楼里的户谦正吃着点心,对乾元道:“王爷,我今日听说,爵爷为了攀附皇帝,把自家看门的石狮子都给他了。然后皇帝又将圣德殿的狮子换了过去——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哪!”
乾元没什么心思吃饭,本在品茶,闻此更觉得心头烦躁。
这太后给他们几个皇子封了王赐了地,便要打发走了——可他不愿意走,这未来的媳妇都要跑了,他怎么能放心!
户谦吃完一盘点心,又唤小二上了盘新的。
乾元不由乜了他一眼:“这点心十二两一盘,你少造些银子。”
户谦却是嘿嘿一笑道:“王爷,今日多出来的户谦自己结账!”
“你有银子?”乾元对此表示很惊诧,户谦有银子不奇怪,奇怪的是户谦会主动提出结账——毕竟乾元一直都知道,这户谦是个极抠的。
不过依着他老爹的脾性,抠一些也实在正常。
“这皇上不是赐了我爹百余两银子么,我爹藏了起来,可他一向健忘——为防银子长毛,我便先拿出来使了。”
乾元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出息。”
清廉的户大人若是知道户谦在这里造银子,不晓得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户谦嘿嘿一笑:“反正朝廷又不缺他那点儿银子,他还老惦记着往外拿。不过——您说皇上那日在早朝上说的话可是真的?”
“哪日?”乾元想了想,便明白是乾乘赐户守义银子的那日了,“你是说,岭南官员造假?其实,真不真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户谦摇头,眼睛亮锃锃的,“王爷,我是说,在岭南乞讨真的这么赚钱吗?几日便能讨得百余两?!”
“哼。”乾元不予理会。
户谦话锋一转,又将头凑了过去:“王爷,您何时去凉城啊?我想辞了官跟您一块去。”
乾元心中突生感动,觉得这么多年没白养他,新封的官职说丢便丢了。
乾元还未开口,又听户谦道:“听说这凉城距离岭南挺近的,不晓得是不是也那么好讨钱。若是不如岭南,我便凉城、岭南两头跑,这样既能赚钱,又能陪着王爷,两不耽误!”
乾元咬牙:“不去!本王要在国都——扎根、生芽!”
户谦瞬间蔫了,丧气道:“唉,好生可惜。也不知错过这等际遇,日后还有没有了。”
说着,又抓了块点心塞进了口中。
可乾元却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只觉得骆绯喵同乾乘走得是越来越近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中砂府。
户谦急忙让小二将余下的点心装了起来,追在乾元身后。
可是等他们到了中砂府的时候,却得知骆绯喵已经走了,说是去避暑了,不晓得何时回来。
“刚走……”
望着乾元稍显落魄的模样,户谦将手中的食袋一递,哄道:“王爷,来一块?”
乾元顺着食袋看过去,怒火突起,指着他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