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谦将二人引到门口便回了,小乐子掀了珠帘,乾乘才看到户守义——正趴在床边咳得满脸发红。
小乐子眼疾手快地奔过去帮着他顺了顺,这才好了些。
“户大人,您的病如何了?”
户守义倒在小乐子身上,哑着嗓子道:“老臣还好,不过是小小的风寒……就是外边吵得慌,睡不着……这才咳了起来。”
乾乘看了一眼门外,心道这岂是一般地吵闹?任谁能睡得着啊。
“户大人可吃药了?”
户守义连连摇头摆手,有气无力道:“小毛病,没事!”
小乐子一摸户守义的脑门,眼睛一瞪:“皇上,户大人的脑袋很是滚烫!”
乾乘也急忙伸了手,果然,这户守义的脑门就跟小火炉似的!
“去叫户谦——”乾乘想了想,又道,“还是去请大夫吧,一应银钱都由朕来出,药物要最好的,一定要将户大人治好。”
“是!”小乐子一边应了一边出了门,临了还瞧见户谦正跟人掷色子吵得脑袋大脖子粗的,不由凉凉哼了一声,“户大人这是生了个啥儿子呀。”
大夫来后只道户大人命大,都这把年纪了还这般能撑,再多撑个一两日便也不必看了,直接提前步入老年痴傻算了。
至于户谦,依旧在外耍得不亦乐乎。
原本乾乘来小肃巷,一是为了瞧瞧户守义,二若是遇见户谦也好劝他待在国都,户守义年纪大了,他最起码也应该尽尽孝道,细皮嫩肉的非要去古坡那边做什么?
可是今日看来,这户谦在不在府上也没什么不同。
早前乾乘就听说户谦不常住户府,做了大王爷的食客后,回家的次数也变得屈指可数,对户守义别提尽孝了,嘘寒问暖都没有。
这样的儿子,搁着也是眼疼。
待到夜里,户守义才算清醒了过来,又喝了些药,精神看着也好了许多。
乾乘思来想去,问道:“户大人,户谦要去古坡,这事你可知道?”
户守义面无波澜,点了点头:“他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吧,总归老臣也不能拴着他。皇上,您若是同意便允了他吧,哪怕不能建功立业,被人一刀戳了,那也是他的造化。”
户守义这话说的,妥妥一个伤心父亲的模样。
“您放心,骆校尉也在古坡,朕会托他好好看顾户谦的。”
户守义连连摇手:“不必!皇上,人各有命,不必劳烦骆校尉!如今古坡受扰,本就是多事之秋,他若能成事便成了,不能成也不该拖累他人。”
乾乘也不再多言,虽然户守义很是嫌弃他这个儿子,可乾乘却觉得,或许这才是真实的父亲。
成他所成。
可惜对于先帝,乾乘却是陌生至极,偶有几分回忆,也早已淡忘如斯了。
回宫后,乾乘依旧是写了一封密信,传给了骆威武。
虽然户守义表面上并不在意户谦的死活,可他明白,户守义只是不愿给他添麻烦。
他敬重户守义,也不想户谦有事。
自然,在密信中,乾乘也告知了骆威武关于黄金沙一事,并很豪气地给予承诺,待他功成归来时——必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