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冬日的缘故,骆绯喵总觉得犯困。
这一日,她正眯着,柳柳便贼兮兮地凑了过来,道:“爵爷,奴婢刚刚得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骆绯喵也不睁眼,却是又打了个哈欠。
“奴婢知道皇上最近为什么总是不来了。”
“嗯?”骆绯喵蓦地睁开了眼睛,当即来了些精神,“什么缘由?”
“这是因为呀,太后娘娘要给皇上说亲呢,娘娘的亲侄女儿都来了!叫什么来着……”柳柳想了半晌,终于想了起来,“叫流水渠裳!”
骆绯喵一愣:说亲?
“今日奴婢还看到那公主的仪驾了,想必现在已经入宫了——那仪驾可谓是十分华丽,可惜有帘子遮挡了,奴婢没能瞧见她长什么模样。”
骆绯喵:还入宫了?
“听说啊,皇上是用了一大箱子的黄金沙做的聘礼呢!”柳柳不知道黄金沙本就是中砂府里的,她将手虚虚一抱,比划道,“大约有这么多呢!流水国国君的这女儿可真是嫁的值!”
骆绯喵:黄金沙……
居然是用的黄金沙做聘礼?!
她心中一时气愤,可除了气愤外,又隐隐存了些其它的东西。
这倒是叫她不由多想了几分——最近她仿佛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收到那对镯子后,莫名其妙地……
乾乘不来,她竟然会想他在做什么。
她本来以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那对镯子大约就是二人的名字,乾乘送镯子过来,是为了……
可今日,流水渠裳居然来了,这便说明,她的猜测定然是错的不能再错了,这乾乘送镯子想来就是耍人玩儿,不巧的是她又一时失足掉进了这个坑里。
方才柳柳一提起“太后说亲”这一事,她便觉得心里发闷,甚至盖过了对黄金沙做聘礼的气愤。
“柳柳,本爵有些不舒坦……”
柳柳一愣,随后道:“那奴婢先出去,主子您好好歇息!”
“不。”骆绯喵起了身,却道,“拿上银子,咱们去赌场。”
柳柳:“啥?”
惊掉下巴的柳柳:主子又要去给赌场送钱了,唉!
皇宫。
流水渠裳的轿子一路缓缓地行着,倒是引了许多宫人的注视:寻常人的轿子到了宫门口就得拦了,可这公主的居然一路未停?这也太过宠爱了!
流水渠裳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撩了个帘子瞧着皇宫里的景象,蓦地,她看见一个人来,当即出声道:“停轿!”
抬着的人不明所以,待压了轿后便见流水渠裳步子匆匆地向旁边走,拦在了一个男子面前,宫人们瞧着,那依稀是大王爷乾元。
乾元看着面前这个打扮怪异的女子,依稀觉得这身行头很是熟悉,想了想才记起来:当初他父皇还在的时候,如今的太后就曾经穿过类似的衣服。
乾元又听人说今日流水国的公主要来,便想着应当就是拦路的这位了。
“公主。”乾元点了点头。
不想流水渠裳眼睛一亮,急忙拉了他的手道:“乾元哥哥,你还记得我!”
这宫里来来往往的人颇多,乾元不好下她的脸面,只得抽了手道:“公主请自重。太后跟皇上还在慈康宫等你,快些去吧。”
“那乾元哥哥去哪里?”流水渠裳也不再去牵他的手,只是笑着,一直盯着他瞧。
“本王在宫里遛遛弯,等夜里为公主设宴时再过去。”
流水渠裳连连点头:“那我先去见太后——到夜里再见乾元哥哥!”
乾元:……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
“公主快些去吧。”乾元敷衍道,心里当即打定了主意:待会儿他就出宫,宴会时便直接称病,就算闲在府里长毛,他也不想跟这位热情的流水国公主再见面了。
忒地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