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渊的身体晃了晃，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怕凌悠悠当众戳穿他的伪男身份，那样的话，他就会一无所有。
“胡说八道什么？全都给孤闭嘴！”
楚玄的目光在楚成渊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一直都觉得渊儿变了，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
听了凌悠悠的话，他恍然大悟。
“谁胡说八道了？你不是长了眼睛吗？不知道自己看？”
别人怕楚玄，凌悠悠可不怕。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真相，他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凌悠悠，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你这样造谣是不是心太狠了？”
被凌悠悠虐得这么惨，他是真的不想招惹凌悠悠了。
可是他要不在这个时候维护渊儿，不将凌悠悠的气焰压下去。
关于渊儿的各种传闻，很快就会铺天盖地。
“没想到你还明白这个道理！”凌悠悠一脸惊奇的看着楚玄，“那你这么拼命的想保他们母子，那么拼命的想让他们生不如死，你这是有多痛恨他们呀？”
楚玄不是傻子，她提示得这么明显了，他不可能还猜不到。
只是没想到猜到了，他对楚成渊母子还是这样的态度。
世人都说楚玄对楚墨的母妃好，她只想说世人的眼睛都瞎了。
“明峰，立刻去将楚墨给孤叫来！他要是敢不来，那就别怪孤鱼死网破了！”
楚玄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不敢让凌悠悠继续说下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话音刚落，隐在暗处一直在看戏的毁终于现身了。
脚步匆匆的走到了楚玄面前：“王，二皇子正在与几位大将军商议魔族入侵之事，估计还要等一会才能过来……”
这场大戏如此好看，他还想继续看下去，怎么可能让蛇王派人去‘打扰’二皇子。
魔杰追杀凌悠悠，确实也算得上入侵妖界，他也算不上说谎。
“魔族入侵？”闻言，楚玄的眉心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来迟了，他无话可说。
毕竟这是关系妖界生死存亡的大事，比陈心文和楚成渊重要得多。
“这里说话不方便，王一会儿还是直接问二皇子吧……”
毁欲言又止，一脸的为难。
他就是胡说八道的，这个问题还是留给二皇子来回答吧。
“你是墨儿身边的人，她多少要给你几分薄面，你好好劝劝她……”
楚玄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问得有多愚蠢，捏了捏眉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指了指不远处的凌悠悠，示意毁去当说客。
“属下遵命……”
毁很‘听话’的领了命，然后抽搐着嘴角走到了凌悠悠的面前。
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凌悠悠，还忍不住对凌悠悠使了个眼色。
凌悠悠一脸疑惑的接过了圣旨，打开一看，双眼一下子就亮了。
不错不错！
那条毒蛇终于开窍了，知道怎么讨好主人格了！
前途大大的有！
她咳嗽了一声：“你什么都不必说，说了也没用！楚墨的面子，我都不一定会给，更何况你？”
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头看向了蛇王，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属下尽力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替他解了围，凌悠悠的第二人格还挺够意思的，真是越看越喜欢。
楚玄无力扶额：“……”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场面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无奈之下，只能小声的吩咐了明峰几句，希望明峰能将无忧老人请来。
“楚玄，你不是想保住这个老女人的命和这个残废吗？”凌悠悠拿着圣旨走到了楚玄面前，“拿出你的玉玺盖个章，我立刻放过这对母子！”
凌悠悠的转变有些奇怪，楚玄一脸狐疑的看向了她手中的圣旨。
当废后两个字映入眼底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父皇，母后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废了她！”
楚成渊直觉凌悠悠拿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走近一看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楚墨会这么快发难，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楚成渊的话一喊出来，原本安静的场面一下子被打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原本还以为嫡公主是故意吓唬蛇后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种事谁会乱说，能不真才怪！这下蛇后和大皇子要倒大霉了！”
“蛇后现在肯定很后悔挑衅了嫡公主，二皇子这招釜底抽薪简直太狠了！”
“不知道王会如何选择？如果王继续执迷不悔，不知道二皇子会不会直接逼王退位？”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玄的身上，看得楚玄火冒三丈。
拿着圣旨的手微微**，好一会都没说出一句话。
昨晚才跟他说过废后，今日就当众逼他，看来他是低估了墨儿想要弄死渊儿的决心！
他一万个不想废后，可这种情况，如果拒绝了，凌悠悠真的敢弄死陈心文。
还有渊儿，如果凌悠悠爆了什么猛料出来，他的一生就会彻底毁了。
“渊儿，父皇别无选择……”
权衡好利弊，楚玄拍了拍楚成渊的肩膀，艰难的开了口。
后位固然重要，但还重要不过陈心文的命和渊儿的前途。
“父皇，你要是废了母后，母后会活不下去的！”
楚成渊死死的抓着楚玄的胳膊，固执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楚玄的担心，可他手里还有筹码。
“只要孤对你母后好，是不是蛇后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废后就废后吧，大不了往后他专**陈心文，那样就没人能动摇陈心文的地位了。
陈心文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实在没办法看到她受这种凌虐。
“怎么会没有影响呢？不是蛇后了，那就绝对不可能**蛇后的任何待遇！”
凌悠悠咧嘴一笑，一盆冷水就这么对着楚玄泼了过去。
一个连名份都没有的女人，难道还想在后宫为所欲为？
“凌悠悠，本皇子跟你做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