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离去,徐雪凝看着她们身影,果然不可同日而语。两位夫人步态端庄,身姿袅娜,而陈书桃步伐,显得十分笨拙又刻意。她扭头不去看了。
剩下顾盈、顾芊、徐雪凝几人说着话。徐雪凝今日随陈书桃来,除了是混个脸熟以外,也是乖乖听了哥哥的“教训”,想结交一下两位名满京城的佳人。
如今亲眼一睹其芳容,才知传闻并无半分虚假。这二人果真惊为天人。
顾芊一身淡紫色翠烟衫,下着散花水雾百褶裙,外披翠水薄烟纱披帛,秀目含情,轻波流盼。显得冰肌玉骨,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顾盈则是淡粉曳地长裙,上绣大朵牡丹,头发绾成如意髻,发间斜插一根七宝玲珑珊瑚簪,越发显得面若芙蓉,端庄大气。
徐雪凝自小就不像一般女儿家一样爱打扮、爱调脂弄粉,只是野的不行,最喜欢看些杂书,不务正业。
可偏偏有个哥哥,整日催着她要多学学诗书礼数、女工字画,免得在春日宴上丢了脸面,日后嫁不出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虽然比她们略大一点,可相比较而言,与“大家闺秀”二字差之甚远,开了口却不知与她们说些什么。
而顾芊和顾盈也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她徐雪凝虽没什么名气,但其兄徐舒辰确实京洲城里一等一的俊美才子。
她们虽然心慕陆公子,但万事有多手准备总是好的,跟其妹妹关系打点得好,说不定日后就是妯娌之亲了呢。
“一枝梨花露凝香,说得就是姐姐吧,姐姐真是取了个好名字。”
顾盈开口就是一句诗。解得正是徐雪凝的名字由来。顾盈这些年的诗书也不是枉读的,诗词信口拈来也并不奇怪。
“盈妹妹好才情,我回去倒要告诉我哥哥,一枝梨花露凝香。”徐雪凝饶有兴味地说道。
顾盈娇羞一笑,提到陌生的男子总是让她不大好意思的。
“徐姐姐平日在家中都喜爱做什么呢?”顾芊腹中没有这么多的诗词歌赋拿来卖弄,只能闲话点家常。
“最近书院一直在翻整,也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开学,书院不开学,我在家里倒闷得慌。也没个玩伴。”徐雪凝一手托着下巴,颇为无奈地说道。
顾盈嘴角含着笑,劝着她:
“姐姐不妨多为春日宴准备准备,京洲城的小姐们都在忙着准备呢。”
“妹妹说得是,若是我有你们一成的才情,便好了,如今想准备,也是临阵磨枪。”徐雪凝又微微叹了口气。
顾芊轻推了她的肩膀,嗔道:“姐姐这话可要折煞我们了,咱们先不论那些虚的,若是有新裁的衣服和新得的首饰。
一定要先拿来与姐姐一同瞧瞧,我们姐妹可要一同在春日宴上大放光彩呢。”
徐雪凝摆了摆手,但又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只得换了个话题婉转地说道:
“我向来不懂那些打扮的学问,就是好玩。我也羡慕你们俩互相能有个伴,哪像我一个人待在府中无聊得慌。”
说罢,想了想,又添了句道:“而且顾府里还有一个五小姐,更别提有多热闹了。”
她满眼都是羡慕之情。她是个天真直率的性格,已经十六十七的年纪了,把爹爹哥哥的话都当耳旁风,不喜欢干正事,只想着哪里有好玩的事,又去哪里结交好玩的人。
冷不防听到徐雪凝提了顾兰,两个人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噫?怪了,今日登门拜访,怎么不见你们五妹妹一起呢?”
“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人,来了也是扫兴。”顾芊回话,她这话里的排斥之情溢于言表。
“姐姐别见怪,五妹妹自小就怕生,且性子柔弱胆怯,见了要见你笑话的。”
顾盈接着说,她这是绕着弯在外人面前损顾兰。
徐雪凝心中虽有些疑虑,不过想着,顾家五小姐向来便没有什么名声,城中大多都喜欢议论顾盈和顾芊二人。
这时一个丫鬟步至顾盈身边,相较身旁的侍女,眉目要清秀许多,她瞄了眼众人,顾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附耳说话。
这个丫鬟正是良儿。她刚从西院的穿堂中过来,她往顾盈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说罢便听令退在一旁了。
顾盈听完后,对着两人莞尔一笑,说道:“这下徐姐姐就真见不着五妹妹了,五妹妹脸上生了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是好长时间都没法出门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略带了痛惜,可徐雪凝却更觉得像幸灾乐祸,为何自家妹妹生了病,她看起来好像还颇为开心呢?想着便觉有些不寒而栗。
顾芊一听便知是良儿来传信,事情已经办妥当了。也对徐雪凝说道:
“姐姐莫要担心,只要五妹妹不出门,也不会脏了姐姐的眼。”
徐雪凝隐隐觉得,看似是安慰的话,却说得好不近人情,难道她们不是应该先关心病人吗?心里渐渐升起了对顾兰的怜悯之情。
同时又觉得顾盈和顾芊虽看起来貌美如花,心肠却不见得很热络,不禁生了一分嫌隙。
“如此……那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见顾五小姐了。”
徐雪凝话音刚落,后面游廊便传来一阵清脆的话语:
“何必改日呢?择日不如撞日,我也好想念几位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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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文啦~更文啦~
更完文小狐我要去看医生了,一直生病呢( •̥́ ˍ •̀ू ),希望快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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