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姐姐可还记得这个东西?”顾兰抖了抖手中的纸。顾盈正趾高气扬,才不管顾兰拿出什么东西,她还是十分娇蛮。
“哼,我才不管你什么东西。”
“姐姐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一笔一划写的,当真不记得了么?”
顾盈看向她手中的纸,上面白纸黑字字字分明地写着“悔过书”三个大字,下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倏尔间她就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她的神色有些慌乱。
顾兰轻轻一笑,她一直就随身带着这张东西,谁让今日顾盈恬不知耻地来激她,看来她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让她尝点苦头。她在自己面前还真的是不知道收敛。
“盈姐姐这会子记起来了吗,我就是想
让大家看看你所谓的“涵养”到底是什么。”
杜逸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张纸,一下子就从顾兰手里夺过来玩味地念起来:
“悔过书。有趣有趣。”接着他往下浏览,越看脸上笑容越盛,忍不住还笑出了声。
顾盈憋红了脸,虽然杜逸潇并没有念出来,但她很清楚那封悔过书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是自己在向顾兰道歉的内容。杜逸潇越是笑她就越是难堪。一下子噤了声。
江芷若最爱看热闹,不管对象是谁,凡是一切能嘲笑别人的事情她都极其感兴趣,这里几个人围拢在一起,还听见杜逸潇笑得很是高兴,从后面走过来,也不顾杜逸潇正在看着,她直接就拿过来。
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你们在看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本小姐也开心开心。”
她一字一句地念起来:
“我顾盈因骄横轻狂,嫉妒心强,欲下药加害自家堂妹顾兰,实乃一时冲动之举。我行为一时不检点,如今已意识到事态之严重,差点就对堂妹顾兰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幸而堂妹顾兰福星高照、逢凶化吉。而今宅心仁厚,愿意选择原谅我的过错。
姐姐在此愿意保证绝不再犯,绝不再针对堂妹顾兰,若再有任何越轨之举,一定任妹妹责罚。悔过人,顾盈。”
江芷若完完整整地将悔过书念了出来,场上竟然安静地听完了江芷若念完。
每讲一次顾盈的名字,场上的目光就往顾盈投入一次。特别是听到“下药谋害”几个字,眼光更是别有意味。
顾盈的脸已经紫了,完全没有刚才的得意嘴角,垂着头,咬着牙。羞恼交加。
江芷若念完以后,方才知道顾府里有下药这么一码事,也不管顾盈有多难堪,还扬高了声调说:
“哟,这顾府里可真热闹,堂姐妹之间斗得这么厉害呢。堂姐姐要下药加害堂妹妹,这比戏折子里面写得还要精彩呢。”
底下议论纷纷,大概都是说人不可貌相云云的话,顾盈一下子成为千夫所指
顾盈想反驳,可无奈铁证如山,自己的签名和私章赫赫盖在悔过书上。
她又没有办法销毁,再说了事已至此,她再抢过来也没什么用了。她简直无地自容,这么久以来建立的形象好像一下子轰塌了。自己变成了一个谋害堂妹的蛇蝎心肠。
她很是不自在地看了一眼陆明俊,窘迫至极。
顾兰达到了目的,自己不费一滴口舌,就让顾盈自己的恶行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她一心想讨好的陆明俊。
虽然说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目前,就先揭开顾盈的虚伪面具吧。
徐舒辰和徐雪凝是知道这一码事的,他们却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抖出来。也只打算着静静围观事态发展。
“江姐姐,这都是我们顾家姐妹的家事,今日拿出来让大家见笑了。盈姐姐都已经诚心悔改了,想必不会再犯,我们姐妹一定会和好如初的。”
顾兰说得十分真挚,她是受害者,但却宽容大度,大家都点点头,认可顾兰的胸襟。可只有杜逸潇没忘记,这个悔过书顾兰可是随身带着的,也是她主动拿出来的。
分明就是打算随时拿出来羞辱顾盈的,说出来的话句句不露锋芒,真是高明至极。
陆明俊做惯了和事佬,他向来左右逢源,不愿得罪顾家姐妹的任何一人。于是打个圆场说着:
“既然是府中的家事,我们也不便再多问,大家就此散了吧。散了吧。”
这时郎虞也已经进来准备要上课了,顾盈气鼓鼓地扭头坐回座位,各人一边低声议论着一边就散了。
上课的时候,下面还一阵阵窃窃私语的。这只能说明,女人们的八卦之心,是没有这么容易被浇熄的。
这下子顾芊和顾盈同时成为了议论焦点了。这都是拜顾兰所赐。
“顾盈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才,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那个会不会是假的?是那个顾兰为了陷害别人伪造的?”
“小姐的私章哪里这么好伪造,而且你没看见顾盈根本就没有反驳吗?这就是做贼心虚。”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心隔肚皮,你算是知道了吧?”
郎虞咳咳两声,后面的沸议渐渐熄了下来。
但是调皮的学生还是依旧调皮,这么这日子,杜逸潇摸准了郎虞的脾性,他虽然有威严,但无奈老眼昏花了,杜逸萧的小动作他也发现不了。他折了一个小纸团,往顾兰的背上扔。
顾兰专心致志,并没有理会她。杜逸萧见状,又写了一张纸条,只好瞄准了顾兰的头,“啪”的一下命中目标,总算引起了顾兰的注意。
顾兰扭过头回眸一看,一双秀眸含怒,瞪着看杜逸潇,做了口型,在说“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