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沈氏兄弟已立下生死状,他再急也不可干涉,他只能静静观赛,希望这个臭小子能化险为夷。
沈兴和沈勇早就看杜逸潇不顺眼,这次能有机会直面教训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他们红了眼,双双举起马棍佯装打球,实际上是往杜逸潇身上挥去,那个力道绝对能把一个正常男人当场打到骨头碎裂,他们这是不给杜逸潇留活口啊。
到了这个关口,他们就完全没有什么“分寸”的概念了。简直变成了两头厚颜无耻的恶魔。
要知道若是他们真的在马上将杜逸潇打死了,就可能不仅是以命赔命这么简单了。性命也有贵贱之分,杜逸潇的命,肯定要比他俩值钱得多。
这两个人,全然忘记了沈德的嘱托,真是完全不计后果了!
逸萧就要坠马,眼前晃过两根巨粗的棍子,嘴里说着:“小人,又使诈!”
他身子急遽一扭。双腿甩开马蹬,摆开缰绳,往后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在空中之时将接着力把马棍踹开,然后再一个腾空,瞬间沙石飞起,风沙扑面。
众人齐刷刷往灰霾里看去,有些只睁着一只眼睛来看,都害怕重现坠马的惨象。灰霾落下,只见,杜逸萧――稳稳落在了几米开外,而且毫发无伤,而且还十分悠闲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反倒是沈氏兄弟被杜逸潇踢开了马棍之后,被他的内力给带倒,竟是双双跌到了马下,摔得好不狼狈。
形式扭转至此,徐舒辰长舒了一口气,趁着两兄弟坠马,接忙策马把球夺过来,一口气把马球打进来二队球门。
“三队得一分!比赛结束!三队获胜!”场外战鼓停歇,大局已定。三队的红旗猎猎飘摇,正好比二队的多出一面来。
“好!好好!杜公子好样的!”
大势已去,两兄弟再想追赶,已成徒然。垂头丧气,像两只斗败的公鸡。想着刚刚夸下的海口,一时间不知所措。
唱筹声落后,场上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杜靖悠闲地抿着茶,静静等待着看沈家如何收场,他们竟然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此毒手,真是看他们杜家好欺负不成?
等几个人走近后,沈家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杜逸萧洋洋得意,前来向皇帝报告战果。
“陛下,逸萧所在的队伍赢了,我们不要什么奖励。只要沈家兄弟兑现他们的承诺。”
兄弟二人说不出话来,可谓是覆水难收,大家都看着他们,他们这次给沈家丢脸真是丢大了。可再怎么丢脸,也比丢了小命要好啊。他们瞬间就软了下来,连忙向皇帝求饶,也向沈德求救。
睿文帝摸摸胡子,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一个皇帝怎可轻易反悔?不过沈氏兄弟也算两员良将,就这么杀了未免太过可惜。踌躇之际,只听得沈德跪下,出言相助:
“陛下,两小儿年纪尚小,不知天高地厚,立下狂言,还望陛下看在我沈家战功累累的份上,放过两个孩子吧!”
睿文帝倒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做什么,只不过与他们对手的是杜逸萧等人,想了个中立的方法,便说:
“杜家公子,你赢了他们。怎么处置便由你们说了算吧!”
杜逸潇扬起两只眉毛,两只眼睛如黑色曜石一般闪耀,很是沾沾自喜。他摊开折扇,若有所思:
“若是我今日真要了你们性命,别人会不会说我太过残忍呢?”他轻轻摇了摇头,好看的侧脸对着他俩,“可若就这么不追究了,岂不显得二位信口开河?真是难办难办啊……”他纠结地说着,仿佛他的处境比沈家兄弟还要难堪一样。
听他说话其实很可爱,虽然舌头很毒,但根本让人就恨不起来。这次连杜靖也由得他胡闹了。而沈家兄弟就像两只待宰的牲畜一样,杜逸潇为刀俎,而败了的他们,只能为人鱼肉。
忽而他将扇子“啪”地合上,他展颜一笑,又有些笑里藏刀:
“我知道了,我们队中的李容和各位兄弟可吃了你们不少亏,不如你们就一一向人家赔礼道歉,写道歉信还要登门送礼道歉,赔上所有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直到人家原谅你们为止,怎么样?”
沈家万没想到他居然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他们,他们混迹沙场,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又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只用刀剑和拳头说话,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向人低头,视其为奇耻大辱。当下就冲出一股气:
“杜逸潇,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是他们球艺不精,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杜逸潇撅起嘴叹了叹:
“看来沈家兄弟是不想要你们的小命了呀。不过把自己的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杜某佩服佩服,哈哈哈。”
沈德拦住他俩,阴沉的脸霎时变得讨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代两个犬子应下了。我沈家一定好好向各位参赛者赔礼道歉。诚心诚意,绝无怨言。”
杜逸潇依旧笑声朗朗:“如此甚好,既然沈家兄弟诚心悔过,众人也都看见了,也为杜某作个证啊。”
两兄弟强压下气,扯出一丝苦笑。只好答应。
两个孩子不用拿小命交换,他已然是很庆幸了。于是赶忙拉着他俩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杜靖朝杜逸潇点点头,对他的处理方法十分满意。既不失风度,顾及了自己的兄弟,又教训了一番沈家,往后沈家肯定会声名狼藉好一阵子,也会有所收敛了。看来实在是孺子可教也,他心中窃喜。
燕园这边,顾心和顾婉像被放生的小鸟儿,十分快活地到处探索到处玩耍。毕竟是第一次到皇宫里来,处处都能看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