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第一局以后对三队的军心有所打击,加上杜逸潇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爷。
此刻的众人议论着,二队这次肯定又会轻易取胜的。
三队的人骑了马上了场,可沈家兄弟却下了马,倨傲地看了一眼杜逸潇。朝席上走来,单膝跪在皇帝面前。
两个人身形高大,所有人的眼光都往这边看来。
“陛下,我两兄弟愿二人为一队,两人对抗三队。”他们齐声说道。
“噢,两位公子虽然勇猛,但两个人站六个人会不会有点不太公平?”
睿文帝很是惊奇,他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回陛下,我兄弟二人熟习骑术,兵来将挡,两个人足矣!”
他们很是自信。
睿文帝还在考虑当中,毕竟这样不太符合规则。
沈兴补充说:
“陛下,我兄弟二人一定会取胜!”
“你们就这么有把握?”睿文帝很是惊讶。
“如若不然……“
这个时候杜逸潇在外面等得久了,也徐徐步入殿中,想看看沈家兄弟到底耍得什么花招。
“如若不然,你们可否以项上人头作担保?”他缓缓开了口。
杜逸潇进了席,大家的眼光都不自觉转移到他的身上去了。
沈家兄弟固然魁梧高大,与杜逸萧一比就显得笨重,加上杜逸潇生得风流俊逸,各位女眷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
两兄弟细眼瞪大,没想到杜逸萧会进来捣乱。两个人本想借此机会更好表现,大展风采。
却从不曾想要玩到这么大,杜逸萧要拿他们的命来玩啊!
杜逸潇也跪下,向皇帝说道:
“陛下,沈家兄弟如此勇猛,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何不成全他们呢?”
睿文帝审视着他二人,他们脸憋得青紫,杜逸潇替他们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不应下,只会显得他们懦弱胆怯。
可若是应下了,要是真要了命,那该如何是好?
他们失了注意,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沈德,沈德十分不悦,中间竟跑出一个杜逸潇,还要他两个儿子做出这样的承诺,现在骑虎难下。
沈德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他只是瞪着沈兴和沈勇,希望他们给自己争一口气。
沈兴和沈勇看看父亲,看看皇帝,又看看群臣的眼神。踌躇不定,有些抓耳挠腮,眼色犹疑又飘忽。
杜逸潇看着二人,心里憋着笑,说:“沈家兄弟莫不是害怕了?不敢赌了?
那便也不勉强了,本来以二对六也有坏规则,就算我们赢了,也胜之不武啊,再勇猛的人也难以寡敌众,这我都理解。”
两人一听,又是一番激将的言辞,他们这么要强,如何能受得了。
是他们自己提出的要求,这会子又要反悔,岂不惹众人耻笑?让他们沈家再京洲城中都抬不起头来?
沈兴越想越气,语气洪亮地接道:“有什么不敢的!保证就保证,我们兄弟还怕你们不成?!”
睿文帝经杜逸潇一挑拨,倒是来了兴趣,赌注这么大,他也图个热闹。众人也纷纷吊起了一颗心,他们是没想到普通的马球比赛会搞得人命关天。
顾兰却不同,他很是可怜沈氏兄弟。他们两人实在是蠢得要紧。
徐雪凝在顾兰身旁啧啧叹道:
“沈家两兄弟也真是有种,这都敢赌,我看他们倒像真男儿。”
顾兰忍不住嗔笑,徐雪凝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以为空有一腔勇武就是好男子了。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难道你也喜欢像杜公子那样的风流公子哥吗?”
“雪凝姐,你想一想,沈家二位只是单方面拿了自己的性命作赌注,输了要重罚。
却没要求对方输了也有同等的惩罚。他们铤而走险也要强出头,你说这不是蠢是什么?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
顾兰一席话说得鞭辟入里,徐雪凝一下子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确是这么个道理,通过刚才再长禧宫的风波,她已经知道顾兰这个人所思所想所说,都与普通女子不一样,是很不一样。总能说出让人吃惊的话来。
震惊之余,又很是欣赏,她只好点点头,不再妄言,静静等着观看比赛去了。
顾兰说完,杜逸潇刚好退下,仿佛听见了她若说,向她挑了挑眉毛,顺便邪魅一笑,似乎对她的话颇为认同。
看到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顾兰总忍不住冒火,手按着桌子往他脸上一瞪,一双清澈的眼睛要冒出火光,好像在说“我等会找你算账。”
杜逸潇撇撇嘴,又看了看杜靖。临走时头往顾兰那一歪,丢下一句话:
“等会可别被小爷迷倒喔!”
徐雪凝挨着顾兰坐,杜逸潇一靠近,她也看清楚了他的相貌,果真是俊逸的俏公子,顾兰坐怀不乱,倒是她竟有些不自在起来。
杜逸潇上了马,颇为意气风发。
沈家兄弟紧随其后,两个人刚作了这么重的担保,正是满腔血再沸腾,杜逸潇将他们逼到了绝路。
他们咬牙切齿,顾兰看着他俩有一股戾气冲天,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心里竟隐隐泛起了一股担忧。
“小姐,杜公子把沈家公子逼急了,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紫苏察觉出了一些不妥,跟顾兰的担忧一样,但转瞬间她又笑着摇摇头,笑自己为什么要担心无关紧要的人。
“那也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等着看热闹就行了。”顾兰淡淡地说。
开球以后,两个人提棍准备开局,怒气中烧,要好好锉一锉杜逸潇的威风,杀他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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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杜逸潇是充分利用了这两个兄弟狂妄自大的弱点,激怒他们为自己赢得优势,想看杜逸潇在劣势之下,是怎么赢得后面的马球比赛,记得收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