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方楚云一一收下了众人带了的礼物,午宴就可以开始了。
方楚云喜笑颜开的看着一件一件的礼物,个个都出手不凡,有好多事全国各地来的珍品,方楚云看得眼睛直放光。
杜靖和杜逸潇拿了礼物,好奇地问着说:
“顾府办这么大的喜事,同时要嫁两个女儿,怎么不见顾老爷呢?”
“有劳杜老爷关心了,我们老爷还有公务在身,是皇上派的差事。可女儿家的婚事又不能耽搁,老爷这才没法参加。不过已经给老爷写过信告知了。老爷回来以后,想必会亲自去看望孩子们的。”
方楚云的场面话可是操得极为熟练了。
……
可惜她不知道,顾远已经带了一队人马兴致勃勃地,要回来参加孩子的婚事了。
“老爷,真的今天就要赶回府吗?兄弟们一路风尘仆仆,马匹都有些累了……”
随从的侍卫说着。
“不,今天孩子们出嫁,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够错过这种时刻,加上我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母亲了,虽然楚云信上说一切安好,可我总最近右眼皮跳得紧,我心里有些发慌,还是赶紧回府去看看得好。”
顾远看了看后面的队伍,大家日夜兼程,确实是有些疲累了。只好妥协着说:
“那便放慢点速度吧。”
“大人,如果大人实在着急,要不要我们取个近道,途经京洲城近郊,只是那里的道窄,而且还散布着许多的灾民,就怕不安全。”侍卫回答道。
“无妨,那就取近道,正好我也能去看看灾民们现在安顿得怎么样了。之前七王爷只是一直在书信里跟我交流,我将银票寄给七王爷让他去取钱,也不知道如今,有没有都分到灾民手中。”
侍卫思忖了一下,问道:
“大人两袖清风,自己的积蓄本来就不多,这下子全部都拿出来赈济了,灾民们若是知道大人毁家纾难,一定感恩戴德得不行。”
顾远点点头:
“我们这些当官的,自然要为百姓多着想着想,不然如何对得起皇帝的信任?如何对得起百姓的信任?”
他说得一脸正气,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当今朝廷,能够居庙堂之高的,往往都难懂得民间疾苦,只要自己过得快活,哪管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呢?
但顾远却可以一直保持着初心,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心系百姓。不参与朝廷的党派之争,在这样的斗争漩涡中,洁身自好。只是他还不明白一点,身处漩涡中心,怎么可能保全自身?
在他还意识不到的暗处,此时已经有一张网悄悄向他张开了。
……
这时大大小小的丫鬟,已经端着饭、菜、粥、汤,鱼贯而入,宾客们闲聊了这么久,也该饿了。今日的宴会菜单,方楚云也已经计划了很久,都是亲自操持。
只因这代表了顾家的颜面,一点也不能马虎。只有把宾客们都招呼好了,才不至于失了她当家主母的气度。
奕清他们假装在欢饮着,眼睛却在偷偷瞄向顾兰的方向,看看顾兰,又看看杜逸潇。
杜逸潇确实是一副稳重如山的样子,过来以后,眼睛都没有斜一下,他的确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只有杜逸潇知道自己内心的苦楚,他何尝没有注意到顾兰的目光?他心里又何尝不想跟以前一样,能够随心所欲地去和她聊天?
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却只能一味地躲避,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只是奕清他们的打算,杜逸潇不知道,顾兰也不知道。
古瑶端起酒杯,半捂着脸,只露出眼神示意几人。回雪和留枫用眼神极快地回复,一个来回,瞒过了杜逸潇的眼睛。他们,正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顾兰的身边有两个小姑娘一直在围着她转,不一会,两人牵着几个小丫鬟往外跑去。回雪溜着几人的背影,眉毛挑了一挑。
只听得方楚云和秦如画,正一桌一桌地前来招呼宾客敬酒:
“今日是我顾府的大喜日子,各位能给我顾家赏这个脸,定不让大家败兴而归!不巧老爷有公务在身,赶不回来,这杯酒,是我替老爷敬各位的。”
在场的人都举杯祝贺,一圈又一圈地说着吉祥话。
“陆公子顾二小姐真是让人艳羡,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我祝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哎,你这话说得有不妥。”冯夫人的眼睛睨向秦如画,说道:“三小姐和阮公子的也是一桩好姻缘。大家说是不是?”
她这话说得动听,但听在秦如画耳朵里,总有那么几分刺耳。但是众人听了,都很开心地附和着。秦如画苦笑着,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替她的芊儿受这个嘲笑了。
方楚云转头对顾轩说:“轩儿,这些都是我们顾家的贵客,你是长子,可要好好帮我招待各位。”
顾轩颔首,很快就有人起哄:
“素闻轩公子是一条好汉,也是陆候府的人,今日难得一见,敢不敢跟我喝几杯?”
说话的人是沈家的沈勇,谁不知道他是一条粗汉,不过今日顾轩既然作为主人,还是要尽地主之谊的。他爽朗地回复道:
“沈兄既然想喝,那我便陪你畅快地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