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的恶行摆在顾远面前,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真相会是这样,而且还牵连出背后藏着的腌臜事!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如恶魔一般的女人,竟然是他顾府的大夫人!他竟然和这种人,同床共枕了十几年!想一想都觉得恶心不已。
顾兰讲完一通以后,青烟见机,趁势加上最后一把火,也跪倒在顾远的面前,说道:
“老爷,这些天里,奴婢也管了府里的一些账,细细一查,却不曾想,就查出了府里竟然有巨大的亏空。偌大的顾府,这么大的家业,上上下下养了这么多人,公中的银子竟然亏空得这么严重,说出来怕是老爷都不会相信。”
方楚云扯起青烟的发髻,破口大骂道:“臭丫头,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查我?!”
顾兰一把拦下,紫苏杜若也一拥而上,阻止了方楚云撒野:“这是我紫云斋的人,还请大夫人放客气一点!”
她直直迎上方楚云的目光,咄咄道:“若不是你自己心怀鬼胎,又怎么会怕别人查?你一个人权势遮天,吞了公中多少银子,全部落进了自己的口袋,只要翻翻账本,就知道你这些年来做了多少假账!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天地良心!你做得坏事,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顾兰说完,心中大快,她恨不得直接把唾沫星子吐在方楚云的脸上,才觉得过瘾。
这下子,方楚云像是被除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她所有的坏事,彻彻底底被翻了个底朝天。一口气提不上来,她喘着,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跪倒在祠堂钱的蒲垫上,案上的香炉缭绕起阵阵轻烟,几柄白蜡烛高高地燃着,她神色戚哀地说:
“祖母,兰儿对不起你,兰儿终于给你伸张正义了,恶人终会有恶报的!顾家祠堂在上,我顾家一定容不得这等恶女人为非作歹,爹爹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她说得义正言辞,一边的顾远已经快要气炸了。“噗”的一声,地上洒下了殷红的血迹。下人们惶恐不已,顾远竟然气到吐血了!
血迹斑斑地渗入祠堂的木地板上,很快就变成了青紫色,分明是带了微微毒性的鲜血。
紫苏和杜若两个丫鬟识相,连忙扶着顾远坐下,擦擦他嘴边的鲜血。忽而,紫苏惊呼道:
“老爷,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众人说着紫苏的目光看去,只见顾远的五指已经冲出了一条条血沟,衣服也已经染成了深深的绛红色,看起来颇为吓人。
紫苏替顾远处理着伤口,她小心翼翼地卷起衣袖,吃惊地发现,这里的伤口已经溃烂了一片,紫一块红一块,血肉横铺,让人触目惊心。
“老爷,什么时候受的伤?我只记得老爷以前曾有过旧伤,不是已经快要复原了?怎么越发地严重了?这种伤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处理不恰当,很可能就会手都会废的啊。
弄得老爷急火攻心,伤了整个身体啊。老爷是不是太过劳累了,今天又受了气,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顾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最近一直觉得手臂的旧伤在隐隐作痛,时间过了这么久,加上方楚云之前用下的方子,他还以为已经复原了。乍一看,却不知已经溃烂至此,他竟毫无察觉。
顾兰却显得洞察一切,这一颗炸弹,她已经埋下很久了。今日终于有了导火线将它引爆了。
“爹爹,兰儿这些年生过了不少病,也算略懂医术,兰儿看爹爹的伤口,不像是因为发炎导致的溃烂,更像是有人蓄意为之。”
顾兰轻柔地卷起顾远的袖子,细细察看他的伤口。两道秀眉深深地拧起来,说道:
“好阴毒的手段!”
顾兰越说,顾远越觉得手臂像有一股火在炙烧着,方才急火攻心,似乎把他的伤口灼烧地更加严重了。竟让他的头也有些发昏发胀起来。
紫苏闻言,眼中灵光一闪,瞥了眼旁边的白苏,引导顾远说:
“老爷可曾用过什么药方?该不会是药不对症,这才导致伤口越发严重了吧?”
他细细想了一想,用过的方子,只有,只有方楚云前一阵子拿给他的吗?之前用了觉得效果不错,自己还十分信任他。如今却溃烂至此,毒性还在渐渐侵入肺腑,重则会危及生命。为何方楚云要用这么狠毒的陷害自己?!
这种种恶行累加起来,真是下一百层地狱都不够!
听得顾兰发问,旁边的白苏却慌了起来。这刀伤的方子,不正是她借此向方楚云邀功的吗?她拧头看了看紫苏,她的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
转瞬,她便很快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顾兰一手安排的!目标就是方楚云,自己只是她的一枚棋子罢了!
正想着,“啪”的一声自己脸上落了一个巴掌印,方楚云大喊:“贱人!你竟也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而后她又喊冤申诉,
“老爷,这不干我的事啊,我并不知道这个方子有毒,这个贱人受了顾兰的指使,要借我的手陷害老爷啊!老爷我冤枉啊!”
这下子,方楚云无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呼呼”两声,一大股狂风平地而死,祠堂中的白布随风飘飘扬扬。响起了“呜呜呜”的轰鸣,好似亡灵在哭泣,好似冤魂在控诉。霎时间,烛台所有的蜡烛齐刷刷地灭了。
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人在做,天在看!连翘呜呜地低泣着,既为她自己,也为了枉死的老夫人。她曾记得,顾兰说过地,原来这就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
“够了!”顾远忍痛拍案而起,“顾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顾远,便休了恶妇方楚云,从此恩断义绝,再无往来!我顾家从来就没有过这号人物,免得污了我顾家几十年的清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