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想了一下才恍然:
“小姐说得好有道理。哎,小姐,你看,这里的招牌好新奇,一二三四……总共有二十几个花样。样样都取了个新鲜的名字。而且,里面的伙计怎么都是女孩子?……”
顾兰细一看,还真是,从来生意都是男人来经营,女人最多只负责在后厨做做东西。这里的却是清一色的女子。顾兰还觉得,这里的人有些眼熟?……但是又说不上来。
“停车,我要下去看一眼。”
顾兰决定一探究竟,前世的记忆里,她不记得有这么一号商铺的呀。
“逸味斋?”这个名字,倒让她想起了某人的名字,很快她便摆摆头,怎么可能?自己真是魔怔了。
宋景熙回头,疑问道:
“兰儿若是想吃东西,我差人买便是,不用你亲自下车。”他以为顾兰是看到新巧的菜式和糕点,馋嘴了,觉得有些好笑。
“不必了,我就是要自己下去看看。”
顾兰犟得很。
宋景熙也无法,只得下车跟着她一起来这里稍微逛一下。
逸味斋的里堂面积颇大,分为两层,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舞台,看起来是要表演用的。一层二层间挂了一圈的玻璃雕花灯,用红绸缎系在梁上,显得很是喜庆。
因为是新装潢的。里里外外都是崭新崭新的。全部刷了一层亮蹭蹭的漆。
而且装修得颇为别致风雅,雕花窗全是镂空的,架着许多檀木屏风,餐具和桌椅,都不是一般的木桌木椅,色调浓重而不失活泼,整体布局大气且庄重。给每一位客人都很特别的体验。
一看就觉得这里的主人品味不一般,一定不是某个巨贾富商的投资。
因为是新店开张,为吸引顾客,有很多折扣和优惠,加上招牌菜都是京洲城里没听过的花样,开张第一天,这里顾客盈门,人声嘈杂,热闹非凡。
桌上的菜肴香味四溢,光是看着,都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来来往往端茶递水,上菜招呼的,是清一色的女孩子!都是一些十六七岁的姑娘家。
姑娘家抛头露面已经很不符合礼仪规矩了,竟然还在酒楼里工作打杂,她们也不怕客人们议论纷纷,只是专心做好自己手上的工作。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顾兰觉得很奇怪,这样的情景确实很新奇,连宋景熙都忍不住四处打量着。
今日客人众多,顾兰探究地欲望极强,便觉得寻了个位置坐下以后,再看看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面目清秀的姑娘端了茶水、拿了菜牌子过来。声音清脆而悦耳地问道:“几位客人看看我们这逸味斋的菜牌,看看想吃点什么?”
顾兰读着菜牌,里面果然都不是京洲城里常见的菜品,反而,反而像是来自大齐全国各地的一些菜品。制作工艺、烹饪方法也不像一般酒楼那么单一,所要用到的食材也多种多样,虽说不上有多珍贵稀罕,却胜在新巧别致。
顾兰这些日子读过不少全国各地的风俗民志,这才了解了不少各地相关的情况。
“这位客官,我们逸味斋的菜品绝对是全京洲城独一品的,别家可是没有的。”这个丫头得意地说道。
“全国九大菜系,你们这竟然都囊括了,你们哪里找的这么多地方的厨子?这些地方菜,一般都是当地的人才会做的啊。”顾兰抛出了她的疑问。
“客官好眼力!”这个女子调皮地望望四周,而后低头附上顾兰的耳朵悄悄地说:
“我看客官面善,跟我们投缘,这才悄悄地告诉你,因为啊,我们这一共有二十二个女孩子,二十二个姑娘都是大厨!”
顾兰恍然,可是她心里还有好多疑问。
宋景熙倒是先替她问了出来:
“那为何你们这酒楼全是女子来干活?就不怕别人议论么?”饶是他再怎么见过世面,这样的奇观都是见所未见的。
“这个……我就不能多说了,客官要吃什么不用客气,我只是打杂的,不是管事的……”
“那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
顾兰追问。
这个姑娘脸色有点窘迫,她只负责点菜倒茶,但遇到了几个难缠的客人,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无法,只得看看远处唯一一名男伙计。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几人这才注意到还有一名男伙计在柜台上。
男伙计很快就来了,今日刚开业,有都是姑娘家,有很多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正常。
掌柜的吩咐他一定要照管好逸味斋,还有照顾好这些女孩子,千万不要让人趁机闹事,若是有人敢趁乱砸场子,就去找自己来处理。今天半天下来,还算顺利,突然有个丫头急急找他,他生怕有客人不满意要投诉。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处理。
他一来,见到顾兰,便愣了眼,这个客人他是见过的。
顾兰几乎破口而出,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他——:
“你不是,小阳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兰没记错的话,小阳正是九辰堂的伙计。怎么今日到了这里来开酒楼了?
小阳舒了一口气,不是客人不满意就好了。他想起了顾兰这号人物,跟他们白掌柜颇有交情。
小阳笑嘿嘿地说:
“小姐,这件事说来话长。说来话长,见你也是熟人,我也不怕告诉你。这逸味斋下属我们九辰堂,是我们白掌柜出资开的和装修的。”
顾兰竟没想到会有这一层关系,可白松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开一家酒楼?又为何全部雇了女孩子来工作呢?她一一问了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