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有这等奇人,技艺竟能与白兄比肩,我素来也爱音律,只是,咳咳,这人是男子或女子?”
杜逸萧显然也勾起了兴趣。
白松却没料到他首先关心的是别人的性别,无奈地摇摇头,又继续给他解释:
“此琴挑剔无比,若非心思极巧之人不可驾驭。此琴又极认主人,传说有通灵之力,解语连心之效。”
“白兄在我面前就不必再卖弄文采了……说人话……”
杜逸萧听得一头雾水,况且白松还未回答此人到底是男是女。
“这位小姐看似只有十四五岁,其心智却超乎同龄人,且看似与此琴相识已久,其中必有蹊跷之处。”
白松点出了自己的疑虑,虽然他隐隐觉着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仅凭一点点了解,他也没法继续推断。
“我知道了!怪不得白兄今日失魂落魄,原来是惦记着俏佳人啊。是哪家的小姐让白公子神魂颠倒至此?”
杜逸萧还是喜欢以挑弄的口吻同白松谈话。
白松现在也懒得再恼他了,绕开他的话,转而问道:“顾家五小姐,你可有耳闻?”
杜逸萧眼里似乎隐隐有光芒流动,他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顾家五小姐?――顾盈,还是顾芊?都是名满京州城的美人呢!”
他眼里泛着光,转瞬又黯淡下去:
“只可惜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未曾有机会一睹芳容。”语气的末尾还带了些许惋惜。
白松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正经,依旧不该正色,否认说:
“世间美人何其多,可心思聪慧的千里无一,有如此深的修为的,更是寥寥无几。”
“切,白兄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美人都不爱。难道你看得上那个深居简出的庶女顾兰吗?”
杜逸萧语气颇为不满,反倒是自己喜爱美色,被嫌弃俗气了一样。
“我们都太小看她了,她一定不简单。”
“一个不得宠的庶出小姐,这样的小姐,城里一抓一大把。”
杜逸萧不服气地撇撇嘴,又漫不经心地将桌上的玉件拿起来摆弄,他的皮肤莹润如白瓷,竟好似跟手上的玉件融为一体了。
“你不是整天在收集消息,怎么以往就没听你提起过这号人物?叫什么来着,顾兰?”
“你终于说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将擦好的琵琶置于一旁,取过案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说道:
“以往是我疏忽了,顾家原来卧虎藏龙,我的目标一直放错了。”
杜逸萧又突然狡黠一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这小姐……生得如何?芳龄又几许?莫不是白兄想要借口接近人家吧?”
白松一直在正经跟他谈话,刚以为他终于不开玩笑了,没想到这厮又打起趣了。绕是他平日里成熟稳重。也忍不住抄起手边的镇纸作势要打他。
“白兄,……手下留情。我不跟你开玩笑了……还不行么?”杜逸萧自知武艺不如他,认了怂,一下子闪到一边的柱子后面去。
“我这两天要再去顾府一趟,探一探顾府的深浅。”他又恢复了平静的语气,说起正经事来。
“也顺便会一会顾家五小姐。”
杜逸萧脸色有点不悦,悻悻道:“我又没得去……,你跟我说做甚……”
“她要了我的琴,其野心肯定不小,你们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到时候没说我没提醒你啊。”白松缓缓说,心里还在筹谋着这几日的安排。
……
两人又讲了些有的没的。白松虽时常被杜逸萧气得没好气,可却还是很愿意他常来找自己。
除了他们共同的事业之外,他也很珍惜这样一个性格开朗活泼的朋友。
说着说着,屏风外有一个身影缩头缩脑的,似乎手里还拿着东西。
二人互看了一眼,白松便说:“小阳,什么事?有客人推说我不在就好了。”
外头这个叫做小阳的小伙计接了话说:
“掌柜的,是上次的顾兰小姐差人来了。”
“噢?”白松没料到顾兰会遣人来,吩咐小阳,“进来说话。”
“哎好勒。”小阳瘦削的身子移动得极快,几步便蹿到了案前。
杜逸萧饶有兴致地看着,才讲到曹操,曹操――的手下便来了。
“掌柜的,有一个男子送了一个盒子来,没说是他家主子是谁,只说是答谢掌柜的手帕还有首饰。”小阳将盒子递到白松手里。
“好了,你下去吧。今天我已有客人要招待,你就不必再上来了。”
他向小阳摆摆手,即是示意着九辰堂今日便不营业了。
小阳连忙点头,便匆匆离去了。
“白掌柜果然财大气粗,好不任性,说不做生意就不做生意了。”杜逸萧嘲笑着他,转而兴趣又转移到盒子身上来了。
“定是顾家小姐的东西!我肯定没猜错!”他语气很兴奋。
“看来你们很熟啊,礼物还有来有往的。”眼睛一直往盒子上瞟着,好像是想要逼问出什么来。“快打开让我瞧瞧,看看是什么宝贝物品。”
白松被他调侃惯了,也不再多言。回想起那日顾兰走后,自己好像魔怔了似的,把自己的贴身锦帕和一双珍爱的坠子送与了她。
这几日回来仔细想,才觉得有所不妥。自己一个独身男子,赠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贴身之物,被人知道了肯定是要有所猜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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