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羽乔刚和白灵从药房拿药出来,两人走到朔月院子门口正好看到缓步而来的穆南麟,其实从血缘关系上来讲穆南麟才是穆羽乔真正的哥哥,但挨不住从小没在一起长大他根本没管过她啊,所以就凭这穆羽乔这性格,我看不惯的,管你天王老子,照怼不误。
“你来干什么,这不欢迎你!”穆羽乔冷眼看着穆南麟拉着白灵快步走到朔月院子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穆南麟看着穆羽乔一副傲娇冷漠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我是你哥,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哥,”穆羽乔冷笑一声,好像对于这个亲人多么无所谓一样,“什么叫哥,你知道做哥哥应该干什么么,我在外面受到伤害的时候,你出现了么,我有困难的时候你在哪呢,该叫哥哥帮忙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有用了就摆起哥哥的架子,我告诉你先不说你压根就没进过当哥哥的责任,就说霜儿因为你受的这些罪,你这个哥哥我穆羽乔要不起!”
穆南麟被穆羽乔一通没头没脸的奚落简直无话可说,也确实她说的这些都没错,作为哥哥他的确没有穆南黎做得好,但是他今天也一定要见到上官霜。
“再吵什么呢?”院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车轮声,接着便是一个清凉雅润的声音。
朔月刚从上官霜的房间里出来就听到门口穿了穆羽乔的声音,那语气听上去不太好,所以他赶紧摇着轮椅过来了,结果一看发现大门口站着穆南麟,而穆羽乔拉着白灵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明显是不想让穆南麟进来。
“让他进来吧。”
朔月突然开口,穆羽乔听道背后传来的说话声猛地回头,十分不相信的看着朔月,“为什么啊,他都把霜儿害成那样了,还让他进去干什么!”
朔月来到台阶下面,抬手抓住穆羽乔的手将她拉到一边,而后看着穆南麟郑重道,“上官姑娘的身体因为承受的伤害次数太多程度太重,她的身体已经接近了支撑的极限,甚至产生了一种沉睡的应激效果。
可能你听不太明白,就是说她受的伤太多了,身体已经达到了支撑的极限,甚至体内的壁垒已经超越了思维的控制,就是说她本来应该前两天就醒的,但是现在醒不过来了。
这样的情况有不少,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有些人或许因为某些机缘巧合的发生能够苏醒,这种称之为奇迹。
而上官姑娘的奇迹,或许就是太子殿下,我们已经尽力了,她身上的伤已经在愈合,按照正常的身体情况来讲她已经该醒了,但她一直在沉睡,我怀疑很可能是她的身体在阻止她苏醒,毕竟所受的伤太多太重,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人体承受的极限。
我现在之所以让你去看她,就是希望你跟她说一些话,让她的意识更强烈一些,这样的话,或许她可以醒过来。”
朔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在场的人听的却是心惊胆战,实际上自从上官霜应该醒来却没有醒的那天开始,朔月就已经在猜测了,虽说这种情况不多但谁都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如果离月在这里他或许还能跟离月说说,但是如今离月走了,这里没有一个能扛得住事的,他要是就这么说出来那指不定还怎么乱套呢。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着穆南麟醒过来,等他过来和上官霜说一些话,让他鼓励一下上官霜,最好能让她醒过来。
如今离月已经去了莽州城,她是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他了,他也清楚离月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如果上官霜真的一直醒不过来,那离月早晚得知道,那不管是什么时候对她来说都会是一种打击。
若是她当时状态好的话还可以,如果再被有心之人知道这件事,完了加以利用,那对离月也是致命的打击啊,现在北荒大陆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大致清楚,离月如今就快要成为众矢之的了,他们这些人帮不到她也就算了,若是还给她添乱那简直就真的是一群猪队友了。
穆羽乔听到朔月的话紧张的连自己被主动牵手都顾不上了,“你说什么,霜儿醒不过来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恢复的挺好的么,怎么会醒不过来了!”
“你先冷静,”朔月捏了捏穆羽乔的手,轻声安抚道,“现在情况还没有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上官霜的情况确实比较棘手,但如果有她在意的人一直在旁边跟她说话的话,我想她应该会突破那些阻碍让自己醒过来的。”
穆羽乔听着忍不住朝着穆南麟看了两眼,最后恶狠狠道,“我告诉你,要是你不把霜儿叫醒我跟你没玩!”
穆南麟是个生性凉薄之人,这辈子也就对上官霜动了点心,或许这一点心已经足够了,要成为帝王的人,心中的儿女情长总是会被不断压榨,最终只剩下那一小点点的地方,但在无数家国情怀和威严皇权面前,那一小点点的儿女情长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奢侈了。
他看了朔月一眼,点头应声,“多谢。”
朔月没有说话,或许在他心里也是愤怒这穆南麟的所作所为,即便是以大局考虑,以他为源头导致出来的现在这一切依旧让人无法原谅。
穆南麟走到上官霜的房间门口,距离着火那天已经三四天了吧,这屋子里还是不断会传出来淡淡的血腥味,他突然有些胆怯了,他不敢想象都过了这么久屋子里还有血腥味,那当时她要受多重的伤,留了多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