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澈坐在大殿下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以说他被穆南黎这般没皮没脸的撕破了他那层伪装的面纱后好像直接将赤裸裸的自己放在了众人眼前,他的野心,他的疯狂,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全都被穆南黎看在眼里,从始至终他都知道。
“呵呵,”南宫澈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似乎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心中奔涌的情绪给压制下来,“穆宗主果然是聪明人,我确实是应该直接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既然如此,那南宫三长老就请便吧。”穆南黎说完,也没动就那么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开始一口一口的品茶,他眼中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是那般平静,根本不愿再多看南宫澈一眼。
雪域苍牙站在穆南黎身边,看到南宫澈坐在椅子上还不准备走顿时皱眉催促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要是没了就赶紧走吧,我们宗主还要休息,跟你在这耽搁不值当。”
南宫澈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啊,即便是他后来落魄了,都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好像在言语上让他吃瘪的从前只有离月,现在又多了个穆南黎,他一声骄傲,从小修炼天赋就高于其他师兄弟,可他的师傅只收了三个徒弟,老大将校长之位给了他,老二辅佐老大,虽然是个虚职可是权利不比老大差,唯独就只有他什么都没得到,他自认心高气傲,可偏偏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但是他不甘心,他不相信凭着他自己不能活出一片天地。
所以他离开灵武学院后就开始各地奔走,最终投到了凌霄阁门下,他用了十年时间从一个外姓弟子改名成为南宫家的三长老,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他是这北荒十门里最年轻坐上三长老高位的人,但是他不满足他还想往上爬,可是他的修炼天赋已经达到了极限,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离火珠的身上,然而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离月的存在就好像是一座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山峰,她的天赋异禀,修为高深,身边还有那么多高手围绕。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得到这些,凭什么她总是挡住自己的路。
一次又一次的质问,终于让他对离月的恨意越来越深,其实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嫉妒,她嫉妒离月可以名声大噪,他嫉妒离月可以站在北荒之巅,他嫉妒这世间一切的好东西都是离月的,所以他要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的夺回来,攥在自己手里。
南宫澈在心中义愤填膺的想着,而穆南黎喝光了一杯茶后看到南宫澈还坐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瞬间就不耐烦了,“现在的人脸皮都这么厚么,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要继续在这耗着,”他直接将茶杯蹲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你要是想义愤填膺,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随便,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就不要在我这里碍眼了。”
这会儿,穆南黎也算是真的懒得装了,他怎么可能待见南宫澈,若不是他们他和离月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如今还自信心满满的过来找他,这人简直还有没有脸!
穆南黎在心里骂着,而表面上已经站起身准备往外走了,雪域苍牙见状赶忙跟上,在路过南宫澈旁边时还冷飕飕的打量了他一下,“赶紧滚吧,真是给点好脸就不知道几斤几两!”
大殿里静悄悄的,衬得外面低沉的议论声显得尤为清晰,那些话无非就是说他曾经都做了什么,现在还敢上门还敢出现是有多么不自量力,但人家说的这些也确实没错。
南宫澈就是太自信了,即便是他已经失败了无数次,他还是那么自信觉得下一次能赢。
穆南黎原本是想给他留着最后的面子,可是他自己不往台阶下面走啊,也不知道这人坐在那想什么呢,规矩上来讲主家会客,主家比客人走得早是不对的,他当时也说让南宫澈先走了可是他不走啊,那穆南黎又不想一直在这看南宫澈那张脸,所以他干脆自己走了。
就这样,虽然说过程不是多愉快,但结果终究达成了,那一切就都无所谓。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将近又安静了一个月,因为莽州城比较偏北,所以天气冷的比较快,九月底树叶已经都变黄了,百花枯萎,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来这个世界快要两年了。
白灵进入了鬼界后将近十天才把莫邪给带了出来,好在两个人都没受伤她这才放心。
当时过天劫的时候,那两只凤凰被第六道劫雷直接劈到涅槃,这也有一个月了还没什么动静,北荒平静了一段时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罢了。
然而将这平静打破的不是有关于宗门动向的消息,而是边关战事,灵琰王朝和玄月王朝再次开战,而这次玄月王朝似乎有了更强的助力,朔月叫琳琅阁的势力暗中帮助灵琰王朝已经敌不过玄月王朝了,当时朔月过来和离月说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呵呵,终于动了么。”她站在城楼上,看着四周飘落的落叶,秋风渐起,世界荒凉。
“你什么意思,”朔月感觉离月听到这个消息好像根本没有惊讶的意思,“你是早就知道了么,难道这场战事里是有什么隐情或者是什么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离月抬手抚摸了一下面前的城墙,侧过脸看着朔月笑了笑,“调虎离山呗,他们这些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些也不过如此了,可能是江郎才尽了吧,呵呵!”
“调虎离山,”朔月重复了一句,瞬间反应了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灵琰和玄月两个王朝的战事是有宗门从中作梗挑起来的,怪不得,他们两国边境在南边,我们在北边怎么会这么快收到消息,肯定是有人故意传到这边的,为的就是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