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墨邪叫做初临的少年站起身,一身淡金色的长袍拖地,乌黑的发丝散落到腰间。他静静地盯着墨邪,刚刚还平静的目光渐渐变冷,隐约有一种风暴来临的前兆,“你少在这惺惺作态的,他是傻子,我可不是。如果当年不是离月,冥皇怎么会下狠心去封印他,我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知道兄弟情深了,当年你干什么去了。当初他被封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宁愿散尽自己所有的灵力也要追随着她的脚步,可是那时候你的好兄弟又是在经受什么样的痛苦,你知道么。”
少年不顾一切的怒吼,那周身因为愤怒而无法去抑制的气息疯狂的撞击着他身边的牢笼,一双黑眸也隐隐的闪烁着金色。
“初临,当初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全都是上川在从中作梗,离月她没有错。”墨邪皱着眉,努力的跟初临解释着。
“她没有错会被剔除了九天神力,她没有错冥皇会让她轮回了五百万年,她没有错你会因为她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你难道就想用一句误会解决所有的问题么。”少年的眼神犹如利剑狠狠的刺进墨邪的心房,“当初离月因为生气,把上古神族屠杀殆尽。你们所有人都说她没有错,那难道上古神族就又错了,就应该被离月肆无忌惮的屠杀。你可曾明白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在面前,心里是什么滋味,墨邪,你知道么。”
“初临,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无所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你就出去,你是影,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如果没有影会怎么样。”墨邪不想再在跟他纠结这数百万年前的恩怨,当初有太多的事情无法解释清楚,而且那个时候离月因为对穆南黎的恨她也选择了不去解释。
“我不需要,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初临负气般的扭过头,看着旁边的一片漆黑。
突然他感觉身边的牢笼在震动,接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邪手中握着的银白色长鞭,那长鞭带着银白色的光芒,上面布满了灵力,狠狠的砸向他身边的牢笼。
初临立刻转过头,看着墨邪明显已经快要灵力透支的样子,眼中都是担忧和不舍,“墨邪,你住手吧,这笼子是是破不开的,除非离月回来,否则谁都打不开这笼子。”
“不行,没办法等到她回归了,这座火山过不了多久就会喷发,上川已经盯上你了,我今天必须带你走。”墨邪的双眼变得更红了,隐隐透着是血的光芒,每一鞭上的灵力都够碎山裂地,可是这笼子却纹丝不动。
“墨邪,你快住手吧,这笼子用蛮力是打不开的,你赶紧回去吧。如果我真的是再也见不到主人了,那只能说是我的命不好,这么多年,我在这里,虽然还是恨但是也想清楚了很多事。”初临没办法接近笼子,因为墨邪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不管他说什么,他还是一鞭子一鞭子的猛打着。
“你不要瞎说,我既然答应了他会救你出去,就一定会的,你不要在说话了,省的让我分心。”墨邪几乎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扬起鞭子狠狠的砸到笼子上,终于上面出现了一点微小的裂痕。
初临站在里面,心中都是失落,墨邪已经用尽了全力也只是这样,他很了解他。如果墨邪今天救不出他,一定不会走的。
就在他心中无限悲伤和伤感交杂的时候,突然漆黑的空间里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接着那个冰与火组成的牢笼在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将落下,碎成了两半。
初临落在地上,连脚都没站稳,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冰蓝色的长剑,一头银发无风自动,一身拖地的银蓝色长袍,那绝对强大而无可战胜的气息在这密闭的空间中流转着。
初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才颤抖着叫出了面前人的名字,“青……青焰大人·····”
青焰碧血狐转过身,青金色的瞳孔带着圣洁与澄澈,那张本来就倾国倾城的脸庞因为这梦幻般的银发和冰蓝色的眼眸变得更加的唯美,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显露无疑。
“墨邪,现在立刻带他去麒麟族,如果上川知道了初临被人劫走,他一定会立刻赶过来,现在唯一可以让初临藏身的地方就是麒麟族,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绝对不会打麒麟族的注意。”梦哲看了初临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立刻让墨邪带着他离开。
墨邪不喜欢被人命令,就算是命令也只是离月,但是如今这样的情况确实别无选择,除非初临的主人回来,否则一旦他被上川抓到,那结果就不可设想。
他看着青焰碧血狐,点了点头,然后三个人就立刻冲出了火山。
魍和魉一直守在火山的外面,刚才看到青焰碧血狐进去的时候,它们也没有多做阻拦,因为知道根本拦不住。
如今看到这一青一黑两道光芒从火山口里出来,它们一直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青焰碧血狐自己落在了火山口,乔白带着初临快速的朝着麒麟族的方向奔去。
离月一直觉得心里不怎么好受,就从刚刚那声吼叫开始,她的心里就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南宫修夜走到她身边时,离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他坐在离月身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这才刚刚回过了神。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南宫修夜看着她,询问着。
“你刚刚听到那个声音了么,就是很大的那个声音。”
“你说的是刚刚那声兽吼,我听到了,不过这是麒麟山,里面经常有这个声音也是很正常的。”南宫修夜微笑着,他怎么会看不出离月此刻的心情。
墨邪已经与她结契,它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她的心里当然会难受。
“哦,这样啊。”离月低着头,慢慢的把心里的那些不好受都压了下去,然后才恢复了平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