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逸宸点了点头,明白墨邪口中的他,应该是巫马逸轩身体的那个东西,今天看到他那个样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屋子里就剩下了离月和墨邪两个人,有什么话都可以放开了说,有什么事也放开了的问。
“你的身体,现在没事吧。”她说着,目光慢慢落到他胸口的位置,那里的衣袍上横亘交错着许多的皱褶,可以想象他当时是痛苦到什么地步,才会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抓衣服。
墨邪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褶皱的前襟,稚嫩的脸上有一丝可以的紧张飘过,接着他不着痕迹的抬手,敷了几下衣衫上的皱褶,弄了几次之后发现没什么效果,最后放弃了。
“嗯,没什么事,现在好多了。”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离月,所以就干脆实话实说。
“对不去······”离月微微低下头,脸上都是后悔的歉意,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别人道歉,当然鬼骨不是人,“因为我的鲁莽,让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你也不用这样,放心,我的生命力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这点小伤,没事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墨邪笑,虽然觉得陌生,但不得不说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即便是在这张五岁孩子的脸上,依旧抵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春光。
收敛好情绪,离月倒了两杯茶,推到鬼骨面前一杯。
“今天这件事很奇怪,那个提线木偶的法术本应该早就失传了,而且这个还不是重要的,我想说的是,那些钻进我身体里的黑线被鬼印吞噬之后,为什么会落到你的身上。”
“当初给你种下鬼印原本就是一个意外,因为当时我刚刚破封,你破坏了我的最后一场血祭,所有的心智都被当初的愤怒所控制。
所以那时本想让你被烙下鬼印,最后堕落成毫无自主意识的丧鬼,生不如死,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让鬼毒与炼狱寒水相互牵制在你体内可以共生,而这个鬼印就成为了你我之间如同命源一般的联系,但于你我来说鬼印是单方面的,这种存在形式终究是对你不公,但同样对我也是一种惩戒。”
“鬼印一旦被种下,便会有自己的意识,它落在你的身上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会主观的去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你死了那它也不存在了,所以当时你在被那个祭灵攻击的时候它才会主动吞噬了那个祭灵。”
墨邪敛下眼眸,白嫩的小手握住桌子上的茶杯,一下一下的转着。
“但是那个鬼印终究是我烙下的,所以一旦那些被吞噬的力量它自身无法消化,就会借助命源的烙印转载到我的身体里。那些黑线,不属于灵力,也无法被吞噬,所以最后才会通过你身上的鬼印落到我身上。”
“原来是这样,”离月算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将手中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那照你这么说,你给我烙下的这个鬼印,完全就是在帮我啊。”
墨邪放下手中的茶杯,小小的身子朝着椅子背倚靠,朝着离月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地说了句。
老子现在流的汗,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诶,那不对啊,既然我的烙印是你落下的,那为什么,当时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在巫马逸轩的门外,我的鬼印会那么痛,而且我根本不能碰他。
那一次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是有意要推巫马逸轩,那完全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离月就那么看着他,满脸的疑惑。
从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巫马逸轩的样子,她更加怀疑,他身体里住着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他,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那他就是一片汪洋,而我就是他分出来的一条河流,你身上的鬼印则是这条河流里跳出的一个水滴,我们三个的联系早在我给你种下鬼印的时候,就已经永生不可斩断了。”墨邪悠悠的说出了实情的真相,离月听着也算是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如今住在巫马逸轩身体里的人,才是我身上那个鬼印的本体命源。”
“你理解的没错,我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墨邪点了点头,他还是觉得和聪明人比较好说话。
“你当初说,你并不是出自鬼族,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等一个人,难道你等得那个人就是他么?”
离月说着,想起了当时他们在来楼兰古国的路上,两人无意中的闲聊。
她当时就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和思念,想必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鬼骨眼眸微动,看了她一眼。
“你很聪明,但是话少的人,命才长。”
离月喝了口茶,但笑不语。
墨邪垂放在椅子上的手,不着痕迹的将上窜的袖口拉的下来,手腕上闪烁的金色符文里隐约流转出一丝丝的暗紫色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