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呢?奇羽,刚刚你不在这里,进来十几个黑衣人,我打不过他们,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主子!”
阿琪泣不成声,她实在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这么多人。
奇羽有些颓废的靠在窗户旁,闭上了眼睛,他该怎么同银雪交代,男人刚刚出门,他连云瑶都看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口口声声说是他最为忠心的仆人呢?!
两个人在房间之内陷入无限的自责当中。
等到银雪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进入到房间之中,他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因为门口没有奇羽守着。
他是不会傻傻的认为,男人会进入到房间中保护的。
一推门,房间中死气一般的凝重。
银雪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问,“来人是什么人?看清楚样子了吗?是否蒙面?”
男人问的干脆利索,奇羽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道歉。
奇羽刚刚想说话,银雪直接一摆手,然后说道,“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
他已经是尽力在压低自己的语气了,如果说,一开始奇羽就守在房间内的话,可能还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来人有十几个,没有蒙面,但是身手不凡,将我调虎离山了。”
银雪听完之后,直接转身就离开。
阿琪这个时候才开始哭出来,然后说,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奇羽没有回答她,反而说,是自己不好。
这些人将云瑶带走之后,一时间还是没有主意的,他们是城内有名的大盗,之所以会盯上他们,无非是因为银雪的举动过于匪夷所思了,让他们误以为房间之中有什么金子呢,谁知道,金子没发现,仙女倒是有一枚。
为了贼不走空,他们才将云瑶给挟持走的。
虽然没拿到银子,但是人好歹也是值钱的。
而这伙人的老大,在看过云瑶之后,愤怒的对几个大吼,说为什么会抢人回来?
几个劫匪面面相觑,说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吗?难道这个人不值点钱吗?长的挺好看啊,不过好像是个傻子。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几个人保护一个傻子啊。
为首的老大直接打了说话的那个人的脑袋,训斥道,说他们做的是劫富济贫的事情,但是不做伤天害理的勾当!
有个人不服气的说,他们几个都已经是官府的通缉犯了,还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只要我们自己觉得不是,那我们就不是,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觉得我们自己是犯人,那就真的该进监牢了。”
为首的面露难色,现在怎么办?肯定是不能将人送回去了,不过不送过去,这个名声恐怕是必须承担了。
劫匪头本来是想跟云瑶认个错,只是有一个手脚不老实的人,在云瑶的身上竟然搜出来一块玉,立刻兴奋的对着大家说,“你们快点看啊,我找到了什么东西?!这个东西难道当铺里,肯定是价值连城 !”
劫匪头还在气头上,直接将玉拿过来,说句这是人家的东西不要乱动。
当看到玉上面的图案时,脸色都白了。
他立刻说,大家现在谁都不能动了,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立刻有人过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一块玉佩,怎么这个丫头就不能动了?!
劫匪头说道这是宫中的东西,而且上面刻的字是宁,你可知道当今的王上是谁?
“姜宁?宁王?!”
有人不可置信的说,“难道……这个疯丫头跟宁王有关系?”
劫匪头点了点头,看着呆若木鸡的云瑶,她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掩饰不住周身的气质,他带头在云瑶面前拜了三拜,说道多有得罪,晚点就将她给送回去。还吩咐所有的弟兄,都不得对这个丫头有什么念头,子时一过,就按照原定计划,怎么将人抓来的再送回去。
其中有一个弟兄怒气冲冲的从房间中出去了,他不服这个老大很久了,不但处处压制自己不说,就连一些规矩都是他定死的,譬如,不能去抢劫老弱病残的,可是他们本来就是盗贼,不去抢弱者,难道去打劫官府,好让他们都被抓进去。
所以听到说这枚玉佩可能价值连城,这个丫头也是身份特殊的时候,他一气之下来到了城内有名的花楼,想要喝酒一醉方休!
他心中虽然是有想法,但还没胆子大到敢同老大争高下的!
只是花楼内的姑娘很多,他酒喝的也不少,三巡过后就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了。
将手中的银子分给来往的姑娘,平日里经常伺候他的一个姑娘忍不住说道,平日里不见得他有多大方,今日是怎么了,发大财了,竟然对谁都出手这么阔绰。
说话的丫头叫芸儿,长的媚眼如丝的,是个标准的美人。
喝多的男子将芸儿拉到他的怀中,想要一亲芳泽,但是被女子巧妙的躲开了,她说,想要成为她的房中客可是需要大把银子的,不知道他准备好了没?
男子冷笑了一声,然后说,他马上既要飞黄腾达了!
芸儿是个聪明的丫头,故意套他话,问道,怎么个飞黄腾达的法子。
男人忍不住说道,他手中有一块玉佩,你知道是谁的吗?
芸儿轻身笑,说他就不要卖关子了,有话快点说。
男子将臭烘烘的嘴巴贴在芸儿的耳朵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也不管她是谁。
芸儿听完大惊了一下,不过这里的男人,哪个喝多了不是说自己是当今王上微服私访,也不可全信。
男子说完之后,感觉尿急,摇摇晃晃的出门,芸儿本来想嘲笑他一番,将刚刚的事情说出去,只是没想到,男子刚刚一出门就撞到了两位华贵的公子爷。
“你们两个瞎啊!看不到我在这里?!”
男子不管不顾的大骂,这里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喝过酒之后,很多客人都是这种样子的,大家也都不在乎了。
可是很明显对方的两个人不是那么好惹的,其中一个人微微打开扇子,表情十分镇定,一看就不像是寻常之人。
“哎呦喂,你还不服气上了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啊,我还真是不知道!”
来人也不是弱者。
“我是谁,我说出来吓死你!我可跟当今宁王认识,你知道吗?!得罪了我,你就是得罪了宁王!”
为首的男子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看了一眼打开折扇的翩翩公子,他微微一笑,说道,“巧了,我也认识宁王,我怎么不认识你?!”
醉酒的男子,醉醺醺的说道,你个骗子,我有信物,你有吗?我有宁王亲赐的玉佩,上面写着一个宁字,你有吗?那通身翠绿的翡翠啊!可能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本来后面拿折扇的男子只是当个笑话在看,但是听到这里之后,脸色都变了,将折扇折叠起来,走到醉酒男子跟前,冷冷说道,“你再说一遍?!”
刚刚跟在翩翩公子身边随从模样的男子,这会儿开始紧张起来。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随从模样的男子一把揪住男人脖子,恶狠狠说道,“我再说一遍!告诉我,玉佩在哪里,是谁给你的?!”
“是一个美貌的姑娘,哈哈,你叫声爷爷,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哈哈哈?!”
翩翩公子直接发怒,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人将他带走,而躲在房间里的芸儿并不像寻常人一样只是当做两个人之间的吵架,而是入了心思,结合刚刚那个醉酒傻子的话,岂不是……
芸儿立刻花重金将几个曾经陪过醉酒男子的姑娘都叫过来,问他们知不知道那个男子住在哪里,没有说过?
其中不乏有姑娘拿着银子劝说道,“芸姐,你这是何苦呢,你还真以为那个傻小子发达了,他平时都是骗人的,你何苦为了他还花自己的钱打听事?!”
“是啊,芸姐,真的不值得,但是你给了这银子,可是不能反悔啊。”
芸儿微微一笑,说姐妹们,大家都是赚的辛苦钱,姐姐我今天只是有求于你们,谁要是知道,行个好,告诉我一声。
大家相互看了看,最后综合了一下意见,说醉酒的那个人啊,住在梨花巷子里,经常混迹在赌坊附近,知道的也就这些消息了。
芸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头的碎银子都给大家分了,让她们不要乱说话。
然后又拿出来一锭金子交给老鸨,说自己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明天就回来。
老鸨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但是能够拿出一锭金子的丫头,肯定是个聪明人,想来也不会乱出什么幺蛾子。
“你今天是可以出去的,但是你可别一去不回来,像那肉包子跟狗似的,你要知道,只要你在城内,除非你化成灰,否则我一定能将你找出来!”
老鸨一边说一边威胁。
芸儿笑着,说自己就是想出去见个人,老鸨你知道的,我天亮就回来了。
“成吧,你去吧,早些回来,别搞花了脸。”
“诶,妈妈说的是。”
芸儿从花楼出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带什么东西。
她这个人也很喜欢赌,她拿自己这半年的积蓄来堵住,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对不对,但是她知道,如果不赌的话,就一辈子都是妓女,离不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