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季寒问丫鬟,“王后娘娘呢?在哪里?”
丫鬟没好气的说,刚刚被长公主给气到了,现在在练鞭子,让他要不要过去观看?
封季寒不解的问道,“刚刚长公主过来了?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惹得王后娘娘生气了?”
“对啊,你都不知道,长公主说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跟御前大人你说。”
封季寒嘲笑一番说道,“算了吧,你是王后最得意的宫女,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你压根就不会跟我说话,说吧,她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小丫鬟被气的不轻,生气的指责道,“长公主……她说我家王后跟大将军之间有染……”
“什么?!”
这话就连封季寒都震惊了,实在没想到云琦真是什么都敢说。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难道还有假的不成,所以王后娘娘被气的直接到靶场甩鞭子了,你说这个长公主是不是病了,她要是病了,就找个御医给她好好瞧瞧,不要到处咬人。”
封季寒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小丫鬟的脑袋,然后说道,“你啊,小心背后议论公主被人给告发。”
小丫鬟十分的委屈,低着头,可怜极了。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先下去吧。”
封季寒随即来到了靶场,见到代真果然十分凶狠的在甩鞭子,临时的假人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了,倘若是真人的话,那得多大的恨意。
男人想要恶作剧一下,直接跳到了靶子上面,想要空手接鞭子,只是没想到,代真在见到人的一瞬间,已经收力了。
看到是他,不免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参见王后娘娘,不知道是谁惹王后娘娘如此不痛快,竟然将这里弄成了一片凄惨样子。”
代真心情不佳,连带着脸色也不好,她收起鞭子,说道,“没事。”
封季寒发挥他贱贱的表情,继续说道,“真的没事吗?王后娘娘,我看样子不像啊。”
代真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扭头看封季寒,双眉一挑,然后说道,“你不是都已经问过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你信不信我治你一个失职之罪?!”
“那微臣真是怕死了,哈哈。不过你也没必要跟那长公主生气是吧,她什么样的性子难道你还不知道。”
封季寒正经说道。
代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先前王上说她病了,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她是真的病了。”
病了,是代真能够说出对云琦最残忍的话了。
封季寒回到御书房禀告王上,说王后那边已经通知过了晚宴事宜。
男人点头说很好,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封季寒,皱着眉头问道,“你不走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本王说的。”
“是。”
“那就快点说,跟谁学的,说话怎么开始吞吞吐吐的。”
“长公主去找王后娘娘了。”
“哦,她不是一向都是如此吗,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就会给代真哭诉,让她去吧。”
封季寒轻笑道,继续汇报,“长公主是去责怪娘娘了。”
萧熠放下手头的书,连忙追问道,“她有什么理由去找代真发脾气,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长公主说,王后娘娘与大将军有染?”
“胡闹!”
萧熠一声怒吼,将书直接摔到桌子上,将一只茶杯摔到地上,茶水四处分散。
“所为何事这么说的?”
“因为王上送过去的特产,长公主说,这是大将军的借花献佛之举,为的就是给王后娘娘,只是不好意思直接送,才会假借王上的手。”
“胡说八道,她真的是疯了,那东西是本王亲自带过来的,好在不是萧环送的,否则从她口中说出去岂不是更加不堪入耳了,云琦到底是怎么了,我看她是真的不想好好活了。”
萧熠说完,怒吼一声就出门去了。
他不会一直容忍云琦这样像个刺猬一样到处扎人,不但伤人,而且伤己。
云琦见到萧熠过来,故作乖巧懂事的行礼,甜腻腻的说道,“王兄,你来了。”
萧熠强忍着怒气,坐下来,问,“你是不是去王后那里了?”
云琦说话的脸一僵,问道,“是不是王后嫂嫂去跟你说的。”
“回答本王,别管谁跟我说的,难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还害怕别人在背后说不成。”
“我是去了王后那里。”
“那你都说了什么?”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没说。”
“放肆!”萧熠震怒的一拍桌子,直接将桌子拍成两半,云琦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小脸吓得都有些苍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武艺竟然这么好。
“耶律代真是我的王后,也是你的王嫂,在整个萧国,除了我就是她最维护你,你是要将你身边最后一个亲人都推开吗,云琦,我警告过你,你要时刻注意你的身份,你是萧国的长公主,你不是一般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
云琦被吼的脸色难看,扬着脑袋不服气的说道,“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明明她就是对萧环有不一样的感情,他们两个之前一定有过?!”
啪!
萧熠直接怒甩了她一巴掌。
云琦愣了,她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会亲手打自己,而且还是最残忍的方式。
“哥!”
萧熠转过身去,“叫我王兄。”
云琦走到萧熠的跟前,捂着被打肿的脸说,“不,我就要叫你哥,你变了,你之前明明是最疼爱我的,你现在竟然打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了吗?”
“如果我不打醒你,你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来人啊,叫御医给长公主治病。”
“我没病?!”
云琦在身后大声怒吼。
“本王说你病了就是病了。”
萧熠快步的离开,云琦看着一脸得意的封季寒,眼神都要快冒出火来了。“都是你是不是?”
“长公主说的这是哪里话啊,对了,我告诉你,我跟生性善良的王后可不一样,她会纵容你,但是我不会,我呀,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封季寒狠狠的威胁了一通之后随着萧熠离开。
代真当时正在房间里自顾自的对弈,她很是不理解中原人的这些物件,小小的方格之间,大有悬殊,而她总是分不清白子黑子,到底哪里能够堵截,哪里能够取胜。
她没事的时候也会琢磨这些东西,但是可能天生就学不来,她还是觉得,有下棋的时间还不如出去跑一圈的马,射一圈的箭。
只是丫鬟说了,她可是萧国的王后娘娘啊,哪里王后跟人见面就要骑马射箭、挥鞭子的,所以,该学的还是要学,哪怕不学精通,也会了解。
每一次代真不耐烦的时候都会强迫自己玩下去,不过看一会儿就会睡觉。
“王上……”
丫鬟及时通报,代真收起单手扶额的模样,故作认真的看棋。
萧熠走进来,发现桌子上围了不少黑子白子。
“诺,下棋呢,自己跟自己?”
代真打了一个哈欠,说道,“王上你就不要嘲笑我了,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的,我只是看一下,也只有他们能够看得懂我,而我看不懂他们。”
萧熠点了点头,说的确是难为你了,你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东西,算了,以后都不用学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王不难为你。
“那怎么能行呢,我是一国之母,是萧国的王后,丫鬟说了,日后我要是见到大臣的女眷,我总不能说我们一起去骑马这种话吧。”
“怎么不能?”
代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礼数不周。
男人知道她心中是为了自己考虑,只是有时候看到她这样迁就自己,反而觉得十分不舒服。
“我听说,云琦过来了。”
代真本能的一惊,说是不是封季寒这个大嘴巴说的,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来宫中。
“是不是受到委屈了,放心吧,我刚刚帮你教训她了,我打了她一巴掌。”
“啊?”
代真愣了,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熠,真没想到,他那么疼爱妹妹,竟然也能下得去手,看来云琦又是说了不得体的话。
“人不教不成器,树不修不成材,我心里有数,只是难为你了,当时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不是鞭子都想拿出来甩她脸上了。”
“臣妾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代真很少撒娇,只见她轻轻咬着下唇,一种无以复加的媚态显现出来。
“我只是随口说说,我想,该是给她找个伴读了,她长时间在外面漂泊,心中难免会变得跟以往不一样。”
代真点了点头,说的确是这个样子,她会来物色人选的。
萧熠附和道,说那你早点休息,那棋不要下了,你都看不懂,晚上记得晚宴的事情。
两个人像极了寻常夫妻一般,这是萧熠一直追求的,也是代真向往的,好在,男人没有继续纳妃,代真知道,这是中原王上的必须事,要讲究王室的开枝散叶,跟蛮夷不同。
虽然还没到那个时候,但是一想到日后会有很多女子跟她分享同一个丈夫,代真心里就堵得慌,十分难受。
算了,过一天是一天吧,等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她的心境就会改变吧,毕竟,现在她已经收敛了很多公主时候的小性子了。
窗子这里能够看到萧熠走出去的身影,他是那么巍峨,俊朗。